我冲过去帮她，两人合力一拽，手轮“吱呀”转了半圈，绿雾的嘶鸣声突然变弱。

陈墨举着骨钳冲过来：“逆时针转！这种老式阀门是反螺纹！”

手轮在我们掌心发烫，转第三圈时“咔”地一声，所有管道同时发出泄气的尖啸。

绿雾不再往上涌，像被抽干的水潭，慢慢往地面沉降。

小语突然扑过来抱住我的腰，她的眼泪砸在我胸口，烫得我鼻子发酸：“林叔叔，我刚才以为我们要死了。”她哽咽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颤抖和恐惧。

陈墨扶着墙慢慢蹲下，扯下领口的方巾擦鼻血：“没死成，倒捡了条线索。”他指了指重新归于平静的玻璃容器，实验体07的眼睛又闭上了，像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顾无赦在1999年5月20日标记的东西，和顾家灭门同一天。”

苏夜弯腰捡起折叠刀，用袖口擦了擦刀刃上的水：“二十年前的灭门案，他老婆孩子都死了，难道这实验体…”

“先出去再说。”我拍了拍小语的背，转身看向房间另一侧的金属门——刚才只顾着对付毒气，没注意到墙角还藏着扇门，门把手上挂着把密码锁，显示屏上显示着"输入密码"。

陈墨扶了扶眼镜：“密码应该和实验体有关。07...1999.5.20...”他突然抬头，“5月20日是顾家灭门当天，顾无赦的生日是11月7日，他儿子顾昭的生日是...”

“4月12日。”苏夜接口，她的手指在密码锁上快速跳动，动作干脆利落，“07是实验体编号，1999520是日期，组合起来应该是...”

“滴——”密码锁弹出绿灯，门“轰”地打开。

通道里的冷风灌进来，带着股铁锈味，像是刚从地下深处吹来。我眯眼望去，通道尽头站着七八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战术手电的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苏夜把小语往我身后推了推，折叠刀在指间转了个花：“老林，看来今天得活动活动筋骨了。”

陈墨从白大褂里摸出个小药瓶，倒出两颗蓝色药丸抛给我：“防晕针剂，含微量肾上腺素，撑半小时没问题。”他的目光扫过通道里的守卫，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顾无赦的人来得真快，看来这实验体，比我们想的更重要。”

我捏着药丸咽下去，喉咙里泛起股薄荷凉，像是冰水滑过食道。

通道尽头的守卫开始往前移动，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像敲在神经上。

苏夜的折叠刀在掌心划出寒光，陈墨活动着指节，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是我们三人组最熟悉的节奏：危机在前，背靠背死战。

而在我们身后，玻璃容器里突然传来“咔嚓”一声。

我猛地回头，实验体07的指尖正抵着裂开的玻璃，黑瞳里映着我们的影子，嘴角缓缓勾起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