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明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弄错了!不是这个礼物,是弄错了!”
回头就呵斥晏无拘和裴依依,“你们干什么呢,还不快把我给康国公准备的真正的贺礼拿上来!”
“可是那就是——”裴依依是个没心眼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晏无拘拽了一下。
晏无拘吩咐她,“还不快把我们准备的礼物拿过来!”
明显就是她准备的贺礼让父亲和康国公都不高兴,裴依依居然还想解释,这哪里是解释,分明是害他们侯府!
裴依依也被吓得不轻,赶紧去把大包小包提过来。
结果不小心左脚绊右脚,摔了个跟头,手里的东西也摔了出来。
“这都什么呀?”
“衣服鞋子?倒是新奇啊,我还是第一次见人送这些东西当贺礼的。”
“你别说,准备的还不少呢!”
那一地的衣服鞋袜,简直快把裴依依给埋了。
晏明和晏无拘父子两人也是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给埋了。
众人的哄笑声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康国公一声冷哼,“老夫倒是不知道自己还缺衣服鞋袜,也是有劳永庆侯费心准备了!”
晏明这辈子还没这么丢脸过,连带着对自己一惯偏心的晏无拘都看不顺眼起来,只能嘴里不住对康国公赔不是。
道歉着道歉着,忽然感觉有些不对。
偷偷一瞧,怎么只有自己和晏无拘夫妇?西苑的那两个混账东西干什么去了!
苏妧如有所感,“来了!”
晏明简直想一个白眼翻上天,这个时候知道来了,刚才干什么去了!
宾客们却忽然议论起来。
“来了来了!真的来了!”
“天呐!我不会是在做梦吧,那真的是罗老太君?”
什么老太君?!
晏明后知后觉。
一抬头看过去,就看到一位形容威严富贵的老太太一手拄着龙头拐,另一手拉着一名瘦弱苍白的少年,正穿过人群自动分出的道路,朝这边走来。
而刚刚还要翻天的康国公一瞬间像老鼠见了猫,不自觉弯腰低下头去,“母亲您……怎么来了?”
“哼!怎么我还来不得吗?”老太君拐杖用力一杵,掷地有声。
她老人家威严的视线在周围人群一扫,没看到那续弦夫人,“今天那狐媚子怎么舍得放你一个人出来了?”
康国公臊了个老脸通红,“母亲您别这么说,这里是您家,自然是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春娇她有点事走开一下,马上就回来拜见您。”
老太君立刻抬手打断,“不必!我还想多活两年。”
“老太君您又说笑了,”眼看着这母子俩又要针尖对麦芒,苏妧赶紧笑呵呵上前挽住老太君另一边胳膊,“今天是康国公的寿辰,大喜的日子,您不是惦记许久,一直说想给他送一碗长寿面过来吗?”
“母亲?!”康国公惊讶抬头,眼眶都禁不住红了,“儿子这么不孝,您居然还一直记挂着我,儿子真是……真是对不住您!”
罗老太君着急地朝苏妧看过来,她什么时候说要准备寿面了?
苏妧微微一笑,一伸手,立刻就有一个侍女送了一只食盒上来。
她转手塞到了老太君手里,“愿赌服输啊老太君,咱们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