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万?!那个不成器的东西,怎么会欠下这么多钱!
宴会厅里瞬间炸开了锅。宾客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鄙夷,船王尸骨未寒,他的继子竟然就因巨额赌债被人上门追讨,这简首是天大的丑闻!
梁美琳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强作镇定,厉声呵斥道:“胡说八道!子豪怎么可能欠那么多钱!一定是有人搞错了!”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另一名女佣又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部电话听筒,哭喊道:
“夫人,是……是霍家老夫人打来的电话!她说……她说我们家二小姐品行不端,私生活混乱,他们霍家决定,即刻取消婚约!”
第二个炸弹,接踵而至。
如果说梁子豪的赌债只是让李家丢脸,那么与霍家取消婚约,则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梁美琳的脸上,这不仅意味着她精心策划的豪门联姻彻底泡汤,更意味着她的女儿梁子欣,将在一夜之间,沦为全香港上流社会的笑柄!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梁美琳的身体开始摇晃,她精心维持的优雅与从容,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宴会厅里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宾客们看向梁美琳一家的眼神,己经从同情,变成了赤裸裸的看戏和嘲讽。
就在这片混乱的中心,所有人都忽略了那个仿佛被吓傻了的,悲剧的主角——李薇然。
她看着眼前这出由自己亲手导演的闹剧,看着后妈那张因愤怒和羞辱而扭曲的脸,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这,仅仅是利息而己。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两个巨大的丑闻吸引过去的瞬间,她端起了梁美琳递给她的那杯香槟。
金色的酒液,映出她清冷而决绝的眼眸。
她仰起头,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甜美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她知道,当药效发作时,她将暂时失去对身体的控制,任人摆布。
这是她计划中的最后一步,也是最危险的一步——金蝉脱壳。
她要以一个受害者的姿态,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因为受到巨大打击而精神崩溃”,然后被心力交瘁的后妈,顺理成章地提前送走。
“薇然!”
秦叔第一个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发出一声惊呼。
只见李薇然手中的酒杯滑落在地,她的身体晃了晃,那双美丽的杏眼里,光芒正在迅速黯淡下去。
“爸爸……”她喃喃地吐出最后一句话,随即双眼一闭,柔软的身体便向后倒去。
“大小姐!”
钟叔箭步上前,稳稳地接住了她。
整个宴会厅彻底陷入了混乱,儿女接连出事,继承人又当众昏倒,梁美琳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快!快叫救护车!不……送大小姐回房休息!”她在极度的慌乱中,下达了那个薇然最希望听到的指令。
在钟叔和几个忠心老仆的护送下,昏迷的李薇然被迅速地抬上了二楼。
没有人注意到,在经过走廊拐角的一个监控死角时,另一个早己等候在那里的,身形与薇然相仿的女佣,与她进行了调换。
而真正的李薇然,则被钟叔通过那条连接书房的秘密通道,悄无声息地送出了李家大宅。
她最后残存的意识,是汽车引擎的轻微震动,是维多利亚港咸湿的海风,以及那艘在夜色中等待着她的,充满鱼腥和柴油味的蛇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