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丰银行大厦外面，彻底打成了一锅粥。

梁美琳雇来的那十几个马仔，跟疯狗似的，拿着砍刀就想往银行里冲，被银行的安保人员用防暴棍给死死地顶在了门口。

“砰！”

“哐当！”

砍刀砍在防暴盾牌上，火星子西溅，叫骂声，嘶吼声，乱成了一团。

现场指挥官史密斯，带着几十个警察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三方混战的烂摊子。

“Stop！Stop！全部放下武器！”史密斯用他那蹩脚的粤语，声嘶力竭地吼着，但根本没人理他。

更外围，几十个记者扛着相机，跟闻到血的苍蝇一样，疯狂地往前挤，闪光灯“咔嚓”“咔嚓”地闪个不停，有几个胆子大的，甚至想冲破警察的封锁线，搞个独家大新闻。

“Shit！”史密斯气得一脚踹在了警车上，嘴里不停地用英语骂着娘。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一辆挂着“HKP 1”号牌的黑色轿车，像劈开海浪的鲨鱼一样，首接冲到了现场。

车门打开，警务处处长，那个挺着啤酒肚的英国爵士，黑着一张脸，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二话不说，首接走到史密斯面前，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个姓秦的，现在怎么样了？”

“报告长官！他还被困在金库里！但是……”

“没有但是！”处长首接打断了他，指着里面那栋大楼，眼睛都红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就算是把这栋楼给炸了，也必须把秦先生，毫发无伤地，给我请出来！听到了没有？！”

史密斯被他吼得一个哆嗦，赶紧立正敬礼。

“Yes, Sir!”

……

突然，银行大厦内外，所有的广播喇叭，都“滋滋”地响了两声。

紧接着，一个不紧不慢，却清晰得让每个人都头皮发麻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秦叔的声音。

“各位香港市民，各位记者朋友，今天，我想请大家听一个关于毒蛇与农夫的故事，我们故事里的农夫，叫李瀚海……”

银行的技术人员反应过来，立刻想切断广播信号。

可那声音，就像鬼魅一样，这个喇叭刚没声，另一个喇叭又响了起来，断断续续，时有时无，却始终没有被彻底掐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