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绿洲农场的水源地旁,万籁俱寂。
两个黑影,跟做贼似的,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水库边。
其中一个瘦高个,从怀里掏出一个黄色的纸包,压低了声音,兴奋又紧张地说道:“二狗,就是这儿了!张场长说了,只要把这包玩意儿倒下去,那娘们的菜地,明天就得死绝户!”
叫二狗的矮胖子搓了搓手,眼睛里全是贪婪的光:“那钱……”
“放心!少不了你的!”瘦高个拧开纸包的一角,一股刺鼻的农药味瞬间就散了出来,“干完这一票,咱们去县里好好快活快活!”
他说着,就要把那包666粉往水里倒。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断喝:
“谁在那儿?!”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柱,唰的一下就照在了他们脸上!
那个叫二狗的矮胖子,手一哆嗦,那包黄色的666粉差点没脱手飞出去!
另一个瘦高个,腿都软了,也顾不上去骂他,一把抢过那包毒药,死死地揣进怀里,然后抓住二狗的胳膊,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
“妈呀!是……是解放军!快跑!”
两人像是见了鬼,连滚带爬地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
第二天一大早,霍振邦的办公室。
昨晚站岗的两个兵王,正在向他汇报情况。
“报告团长,昨晚一切正常。”
“就是半夜的时候,有两只野狗在水库附近鬼鬼祟祟地转悠了一圈,被我们一喝,就吓跑了。”
霍振邦听完,手指在桌上轻轻地敲着,没说话。
他不动声色地挥了挥手:“知道了,辛苦了,下去吧。”
等哨兵走了,他才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绿洲农场的号码。
电话是李薇然接的。
“喂?”
听到媳妇儿那清脆的声音,霍振邦脸上的冰霜瞬间就融化了,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
“薇然,是我,听说今天农场那边的试验田,要出第一批苗了?”
“对啊,”李薇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长势好得吓人,高政委他们都说要过来看看呢!”
“行,那我马上过去,给你捧场。”
挂了电话,他拿起军帽,对旁边的警卫员何平吩咐了一句。
“备车,去农场。”
……
绿洲农场那块被特殊圈起来的“黑金刚”土豆试验田,今天算是炸了锅了。
田埂上,地垄边,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有农场的职工,有闻讯赶来的家属,甚至还有不少刚下训练场的战士,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瞅,那议论声,嗡嗡的,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让让,让让!高政委来了!”
还是警卫员何平嗓门大,好不容易才从人群里,给高政委他们几个干部挤出一条道来。
“我的个老天爷!李顾问,你快来看!这……这是土豆藤吗?这简首是妖怪啊!”
“太吓人了!我种了一辈子地,就没见过长这么疯的庄稼!”
高政委带着几个干部,围着试验田,一个个都跟看西洋镜似的,嘴巴张得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