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霍司令那句冰冷的质问，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脸色煞白霍振廷身上。

他看着桌上那枚缓缓停止转动的翡翠扳指，嘴唇哆嗦着，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汗水，从他的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连站立都变得无比困难。

“说话！”

霍司令的声音，震得整个餐厅都嗡嗡作响。

霍振廷的身体，猛地一抖，像是被抽了一鞭子。

他的精神防线，在父亲如山的威压下，终于彻底崩溃。

“爸！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喊了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当年……当年王丽她爸出事，杨志奇……杨志奇确实来找过我！”

他一边说，一边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霍司令，企图为自己辩解。

“他说只是小事！真的！他说就是手头紧，临时挪用了一点公家的钱周转一下，很快就能还上！让我帮帮忙，跟厂里的领导打个招呼……我……我不知道是贪污啊！爸！我真的不知道！”

“那扳指呢？”

霍司令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可怕。

“扳指是怎么回事？”

“扳指……扳指是我自己糊涂！”

霍振廷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那声音，清脆响亮。

“是王丽！是王丽天天在我耳边哭，说她爸妈养她不容易，现在家里出了事，想让我这个当姑爷的，帮衬一下娘家，她说杨志奇那边需要打点，西处凑钱都凑不够……我一时心软，就……我就把这个扳指给了她，让她拿去换钱应应急……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拿去行贿了啊！爸！我糊涂啊！我被他们给骗了啊！”

李薇然看着霍振廷那拙劣的表演。

他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坦白。

可那闪烁的眼神，和不自觉攥紧的拳头，都在告诉她。

他还在撒谎。

这枚扳指的来历，绝对不像他说得那么简单。

霍司令静静地听完大儿子的这番辩解，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眼神里，那最后一点残存的希望，也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失望。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不成器的长子。

“糊涂？”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霍振廷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

他转向那两个<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抖如筛糠的女人。

“警卫员！”

“到！”

门口立刻走进两名身姿笔挺的警卫员。

“把这两个人，现在就给我送到公安局去！”

王丽彻底绝望了，瘫在地上，只剩下抽泣。

可一旁的董丽华，在听到公安局三个字时，眼中却猛地爆出一丝疯狂的光！

她知道，自己完了，但她不能一个人完！她要拉个垫背的！

“不能送我去！”

董丽华突然像疯了一样，从地上一跃而起，死死地抱住了霍振廷的小腿！

“振廷！你快跟你爸说！你快说啊！你不能让我一个人去！当年的事，你全都知道！你快说啊！”

“你胡说什么！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霍振廷的脸，瞬间白得像一张纸，他发疯似的想把董丽华甩开，声音都变了调。

“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