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霍家大院的餐厅里,气氛微妙。
霍远山和周秀云的突然离开,像是在这个权力结构紧密的家庭里,抽走了一根顶梁柱。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失序的、蠢蠢欲动的味道。
大哥霍振廷第一个坐到了餐桌旁。
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脸色阴沉,昨晚的冲击,让他一夜未眠。
但父母的离开,也让他压抑了一晚上的怨气和不甘,重新冒了头。
他看着空荡荡的主位,眼神闪烁。
爸妈不在,这个家,就该他这个长子说了算。
“小王!”
他对着正在摆放碗筷的勤务兵,喊道。
“愣着干什么?去厨房看看!我今天要吃刚炸的油条,要配磨的豆浆!昨天那叫什么早饭?清汤寡水的,喂猫呢?!”
他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足以让整个一楼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挑衅,也是试探。
勤务兵小王有些为难地停下脚步。
“可是,大少爷……”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楼梯口缓缓传来。
“让他去准备。”
霍振廷回头,看到李薇然正慢条斯理地从楼上走下来。
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霍振廷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算你识相。
可还没等他的得意持续三秒钟,李薇然的下一句话,就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去告诉厨房,油条炸二十根,豆浆磨五碗。”
李薇然看都没看霍振廷一眼,径首对勤务兵吩咐道。
“然后,把这些东西,连同昨天剩下的所有肉菜,全部打包,送到大院门口的哨兵岗去,就说是我说的,慰劳同志们辛苦了。”
勤务兵小王,愣住了。
霍振廷,也愣住了。
“李薇然!”
霍振廷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李薇然缓缓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她拿起勤务兵刚刚摆好的白粥和馒头,淡淡地说道。
“爸妈不在家,我们做小辈的,要忆苦思甜,勤俭节约,支援国家建设。”
“从今天起,家里的伙食标准,向普通工农家庭看齐。”
“谁要是有意见,可以打报告给军区后勤部,问问他们我这个标准,符不符合艰苦朴素的革命精神。”
“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霍振廷气得浑身发抖,伸出手指着李薇然。
“爸妈不在家,这个家就轮到你做主了?!我才是霍家的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