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三岁?”她声音冷得能结冰。
“你不信就算了。”他耸耸肩,把玉佩往地上一推,滑过去一寸,“它认不认你,你自己试。”
玉佩刚落地,忽然一震,表面霜纹流转,竟拉出一道微光,首连到她指尖。
她瞳孔一缩。
那种感觉……像血脉在响。
玄冰玉不是死物,它在回应她体内某种东西——是功法?是血脉?还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根子?
她下意识伸手碰了碰,一股凉意冲进脑子,毒火退了半分,经脉的灼痛也松了些。
她猛地缩手,像被烫着。
“不可能……”她低声说,“玄冰玉早随上代宫主葬进寒渊了,怎么可能……”
“世上哪有那么多不可能?”陈长生靠在冰柱上,咧嘴一笑,“我一个五灵根的废柴,能活到现在,全靠‘不可能’撑着。你要不信,我现在就砸了它,看你能撑到明天不。”
说着,真抬手作势要砸。
冷若霜立刻抬头:“别!”
说完才觉语气太急,冷哼一声,扭过头:“这东西重大,岂容你乱来。”
“哟,这就心疼了?”他挑眉,“刚才拿冰刃劈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手软?”
她眼角一抽:“你擅闯禁地,偷看我运功,该死。”
“我要真想偷看,能等到现在?”他冷笑,“你都快炸了,我还在这儿跟你讲理?我要是坏人,早抢功法、夺玉佩、拍视频发修真热搜了。”
冷若霜:“……”
她沉默一会儿,终于开口:“你……为什么救我?”
陈长生笑了。
他抬头看头顶裂开的冰穹,碎冰像星子一样缓缓飘落。
“因为我不想娶个冰雕当老婆。”
冷若霜:“?”
“开玩笑。”他收起笑,正色道,“我来,是宫主托的。药带来了,玉也送到了。救不救你,是我的事。我不图报恩,不图你嫁我,更不图你给我当打手。”
他顿了顿,眼神稳得像铁:“但我陈长生做事,讲究一个‘值’字。你觉得我不该救,我转身就走。可你要真死了,冰魄宫乱了,北境同盟散了,你那些徒弟被人当韭菜割,你甘心吗?”
冷若霜呼吸一滞。
她闭眼,脑子里闪过弟子练功的样子,想起宫主临终那句话,想起自己为什么死撑这门功法……
不是为了权,也不是为了名。
是为了守。
她再睁眼,眼里的寒霜还在,可多了点别的。
陈长生没再说话,把玄冰玉轻轻推到她面前。
“它认你。”他说,“不然,不会响。”
玉佩静静躺在冰上,忽然又震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冷若霜盯着它,指尖微微发抖。
她慢慢伸手,就要碰上——
突然,潭底封印松动,玄冰玉的霜纹剧烈波动,光晕乱闪,玉佩猛地悬空!
陈长生瞳孔一缩:“不对!”
冷若霜也察觉异常,抬手想拦,可就在她指尖快碰到玉佩的刹那——
玉佩爆发出刺眼蓝光,一道冰蓝符文冲天而起,撞上冰顶,整个寒潭剧烈震动,仿佛有东西……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