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炸开那会儿,陈长生心口一抽,身子比脑子快,手一翻就把玄冰玉塞进储物袋。动作利索得不像临时起意,倒像在脑子里演过八百遍。符文冲到半空猛地卡住,寒潭也不抖了,像被谁掐住了脖子,只剩嗡嗡声在冰壁间撞来撞去。
冷若霜瞳孔缩成针尖,手指还悬在半空,离玉佩原来的位置差那么一指。她没动,可呼吸变了,从急喘压成闷气,像是把怒火和惊疑一口一口咽回去。
声音还是冷的,但杀意没了。
“你收得挺快。”
陈长生靠上冰柱,喘了口气。胳膊上的口子还在淌血,混着冰碴往下滴。他没去擦,只抬手把玉匣往前一推。盒盖半开,里头躺着一颗泛幽蓝光的丹药。
“这药叫‘寒髓凝魄丹’,冰魄宫主亲手炼的,专克你体内的毒火。”他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说你要是撑不住,就让我送药来,顺便……带上这块玉。”
冷若霜眼神一沉:“宫主怎会信你一个散修?”
“我哪知道?”陈长生两手一摊,“她见我,就说了句‘你命里带冰缘’,然后把玉匣玉佩塞我手里,说别迟到。迟到了你炸了,她找我算账。”
她冷笑,挑眉:“荒唐。”
“说得跟真的一样。”
“你不信,我现在就走。”陈长生作势要起身,膝盖刚离地,冷若霜眼神一冷。
“等等。”
她盯着玉匣里的药,沉默两秒,终于伸手。指尖刚碰上丹药,一股极寒顺着指头窜上来,不伤人,反倒让她体内乱窜的毒火退了半寸。
她呼吸一顿。
这感觉……太熟了。三百年前,上代宫主闭关前留的药方里就有这股气息。后来药方丢了,丹纹也模糊了。可眼前这颗药,灵流怎么走,寒气分几层,跟古籍记的一模一样。
“你从哪得的配方?”她问,语气松了些。
“系统给的。”陈长生脱口而出。
冷若霜:“……?”
“咳,开玩笑。”他立马改口,“宫主给的,原方原炼,没掺假。你不信,我现在就吞一颗给你看。”
“不用。”她抬手,首接把药吞了。
陈长生一愣:“你就不怕我下毒?”
“你要真想杀我,刚才玉佩动的时候趁乱动手不更好?”她闭眼调息,声音冷,但讲理,“你没动,说明你图的不是我这条命。”
陈长生笑了:“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
片刻后,冷若霜睁眼,眼神清亮不少。毒火没根除,但被压进心脉,不再乱冲。她盯着陈长生,像头一回正眼看这个人。
五灵根废柴?散修出身?能破寒潭禁制,能唤醒玄冰玉,还能拿出失传的药……这哪是废柴,这是踩了狗屎运的命定之人吧?
“你救我,不只是为了完成宫主交代的事吧?”她终于开口,防备淡了。
“当然。”陈长生咧嘴一笑,“我陈长生做事,就看三样——有用、有赚、有后路。救你,对你有用;拿到玄冰玉的认可,对我有赚;至于后路……”他指了指自己,“我不死,你也不死,大家都能活。”
她冷笑,挑眉:“所以你是来谈条件的?”
“不叫条件,叫合作。”他正色,“我能解你走火入魔的劫,压你毒火,甚至帮你把功法练到圆满。但我也要回报。”
“什么回报?”
“你。”陈长生首视她,“如果我能彻底救你,你愿不愿意加入我陈家,做我的道侣?”
空气一下子冻住了。
冷若霜没发火,也没冷笑,就那么看着他,像在判断他是不是疯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是冰魄宫少主,正统传人,未来的宫主。而你,一个连宗门都进不去的散修,家族都没影,就想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