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炼丹进行时(1 / 2)

陈长生靠着丹炉,右胳膊死死抵在炉壁上。掌心烫得发麻,骨头缝里像有虫子在爬。续骨膏的劲儿快散了,皮肉底下一阵阵痒,顺着神经往上钻。他不敢动,眼也不睁,只竖着耳朵听炉里蓝焰“呼、呼”地喘,像关着头野兽,憋着火。

火压不住了。

他咬了口舌尖,嘴里一腥,脑子猛地一醒。疼能撑住人,他把这股劲顺着胳膊往下送,一点一点压火。

“稳火诀”只剩半招。再用一次,经脉就得撕开。

可他没退路。

炉火忽地一跳,紫光闪了下,差点掀了盖子。他眼睛猛地睁开,右手一沉,硬生生把那股躁动按回去。胸口一闷,喉咙发甜,他没吐,把血咽了——吐一口,就少一分力气。

喘了口气,他低骂一句:“这火比老子还犟。”

冷若霜站在炉前,背挺得首,袍角却在抖。她没回头,也没出声,手指微动,一缕银光从指尖滑出,搭上炉沿。那光细得像丝,刚碰炉身,火焰立刻矮了半寸。

他觉到了,心跳慢了半拍,没吭。

他知道她在帮。

可冰火撞一块,她这点灵力要是乱了拍子,炉就得炸。

他没躲,反而从右手抽出一丝火气,像钓鱼,顺着她的冰丝往上探。火苗小得像根头发,颤颤地往她那边爬。

她指尖一抖,银光晃了晃,没断。

火丝碰上冰丝那瞬,他右手一凉,像被针扎,寒气顺着经脉往里钻。他没收手,反而沉住神,让那股寒流在体内转一圈,化成一丝暖,又送回去。

谁都没说话。

可炉底,火和冰碰上了。

“嗡——”

炉身轻震,蓝焰一收,紫光退了半寸,炉里乱劲儿竟稳了。

他咧了咧嘴,疼得抽气,还是笑了。

“行啊,若霜,你这冰丝还挺会接人。”

她肩膀一僵,没回头,指尖银光稳了稳,又往炉里送了一分。

火没炸,反倒缠上冰,像两条蛇绕着炉底转。外头是火,里头是冰,一冷一热,竟能对上。

他深吸一口气,收了神识。再这么玩,经脉真得废。

闭上眼,不再看火,改听。

听自己的呼吸。

一吸,火退;一呼,火升。

他把自己当风箱,一来一回,牵着火走。火躁,他就缓;火弱,他就顶。像赶羊,不急,一步一寸。

她也闭了眼。

不再控火,只跟着他呼吸。他吸,她凝霜;他呼,她放息。九息一轮,霜气如针,轻轻点在丹胚上,帮它成形。

两人的气,慢慢合了拍。

一进一出,一冷一热,炉里紫焰吞吐,竟有了节奏。

他额头血汗混流,寒毒逼到心口,左臂断骨像被锯子拉,可他不能停。差一息,丹毁,她也危险。

他没想那么多,只记得系统说过:“髓心认主,非亲手炼不可。”

不是为了积分,也不是为了换资源。

他是真不想这婚白结。

药灵儿那边的阵法还在响。

“嗡——”

前殿闷响,整座冰殿晃了晃。丹炉“咚”一跳,紫焰猛窜,差点破盖。

他右手一压,火下去了,可震劲冲进五脏,喉头一甜,这次没忍住,一口血喷在炉身,顺着纹路往下淌。

她睁眼,眼神冷得像冰潭,声音却没抖:“还能撑多久?”

“半刻。”他抹了把嘴,喘着,“药灵儿那边,最多再撑半刻。”

“够了。”她闭眼,指尖银光暴涨,一缕血顺着冰丝流进炉心。

他心一紧:“你别——”

话没说完,炉里轰地一震。

紫焰缩成一线,丹胚在炉心转,表面浮出霜纹,像在结壳。

成了?

不,还差一口气。

他知道,这时候最怕乱。火候得像呼吸,不能急,不能断。

闭眼,调息。

一吸,火退;一呼,火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