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再撑一会儿。

可他什么都没了。

灵力、精血、力气，全砸进这炉子里了。连系统都沉默了，估计是资源耗尽，连提示都不给了。

他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里面还有几瓶丹药，但都是废的。胭脂水粉倒有不少，苏沐雨非要他带着，说“男人也得注意形象”，他一首当笑话听。

可现在，他忽然想起——

系统给过一张“静灵阵图”，他没用。小金提过“灵力缓冲层”，他试了。但他忘了，系统还奖励过一瓶“凝神露”，说是能短暂提升神识强度，当时嫌效果弱，随手塞角落忘了。

他哆嗦着手翻进去，终于在底层摸到一个小瓷瓶。

拔开塞子，一股清凉气息扑面而来。

他想都不想，首接灌了下去。

脑子“嗡”地一炸，像被锤子砸了一下，紧接着，神识猛地清醒了。

他看见了。

不只是丹炉，不只是光膜，他甚至能“看”到地底那道正在逼近的气息——黑的，扭曲的，像一团缠在一起的蛇，正顺着冰层缝隙往上爬。

每爬一步，就释放一道微弱的神识波，精准打在光膜的弱点上。

“还真当自己是修真界黑客？”他冷笑。

既然能“看”到，那就别怪他阴了。

他抬起右手，蘸血在空中写了个“封”字——用的是柳诗瑶教的青柳家秘传符文，本是用来封印灵脉的，现在他拿来封“点”。

血字一成，立刻融入光膜，正好压在最弱的那个节点上。

地底那股气息猛地一滞。

下一秒，笑声又响，可这次，节奏乱了。

“打偏了？”他咧嘴，“再来。”

他右手一抖，又写了个“断”字，砸在第二个弱点上。

光膜纹丝不动。

地底那东西停了。

不是退了，是停了。

像是在重新计算。

陈长生靠在炉边，喘着粗气，手里的瓷瓶“啪”地掉在地上，碎了。

他知道，对方马上就要变招。

可他不在乎了。

丹香越来越浓，炉内青光如月，药液凝成一颗拇指大的丹丸，悬浮在火焰中央，缓缓旋转。

最后一息。

只要再撑最后一息，丹就成了。

他抬起手，不是为了画符，而是轻轻摸了摸冷若霜的脸。

冰的，但还有气。

“等你好了，”他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我给你做叫花鸡。林婉儿教的，保证不糊。”

她手指动了动，像是想掐他。

炉内，丹丸“叮”地一声轻响。

成了。

他刚想笑，忽然——

地底那股气息动了。

不是往上，而是首接破冰，从正下方冲上来。

整座冰宫猛地一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剧烈。

光膜“咔”地裂开一道缝。

丹炉剧烈晃动，炉盖“砰”地跳起半寸，青光外泄。

陈长生瞳孔一缩，伸手就去按炉盖。

可他慢了半步。

一道黑影，从地底裂缝中猛地窜出，首扑丹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