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麻子脸笑嘻嘻地说:“人家抓了扒手立了功,连公社书记都表扬。你要不服气,也去抓个贼啊?”
与此同时,女知青宿舍里,李红梅正对着自己的铺位发飙。
“这褥子都长绿毛了!”她尖叫着用两根手指拎起发霉的被褥:“是人睡的吗?”
屋里几个女知青头也不抬。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冷冷地说:“爱睡不睡。人家乡亲们下地熬到半夜都没喊苦。你一来就挑三拣四,真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
“就是。”另一个女知青撇撇嘴:“有本事你也去立功啊?挑三拣四干什么?真要讲究还来当知青呢?”
李红梅气得浑身发抖,突然抓起发霉的褥子就往地上摔:“这破地方我不住了!”
“那正好。”麻花辫冷笑:“省得我们闻你身上那股子雪花膏的骚味!”
此时。
何宏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这瘪犊子在屋子里使闷气。
他翻了个白眼,懒得去听这晦气玩意说话,扭头就往外走,打算看看这知青点周围有没有什么新的屋子。
下乡至少要待五年,手上资金也充裕,要是能租房子,就更好了。
屋子里。
何宏业在村里转了一圈,发现知青点附近确实有几间空置的土坯房,虽然破旧,但至少比大通铺清净。
他正琢磨着明天找队长商量租房子的事,忽然听见男宿舍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快步往回走,刚到门口,就看见赵志强正把他床铺上的被褥、衣服一股脑往地上扔,嘴里还骂骂咧咧。
“狗日的何宏业,装什么英雄!老子让你睡!让你睡!”
何宏业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一把推开半掩的门:“你他娘的干什么?”
赵志强回头一看,见是何宏业,不仅不慌,反而咧嘴一笑,嚣张地一脚踩在被褥上。
“哟,英雄回来了?老子正收拾你的狗窝呢!”
屋里其他知青皱着眉头,有人想上前阻拦,赵志强却猛地一挥手,瞪眼道。
“都别动!我爹可是机械厂的副主任,以后跟我混,有你们的好处!那瘪犊子算个屁?”
何宏业盯着地上被踩脏的被褥,眼神越来越冷。
赵志强见他没立刻动手,更加得意,指着他的鼻子就骂开了。
“你他娘的路上不是牛逼得很吗?还当英雄?老子让你当英雄!去你娘的狗屁东西!老子整死你!我睡不好,你也别想休息好!”
找死!
何宏业拳头刚攥紧,突然看见远处有手电筒的光晃过来。
这是......队长来巡视了?
他依稀记得,上辈子刚到知青点的时候,队长也是要来巡视的。
他眼珠子一转,立马装出一副怂样,低着头不吭声。
“咋的?怂啦?”赵志强一看何宏业这德行,顿时来劲儿了,一脚踹翻旁边的板凳。
“刚才不是挺能耐吗?啊?”
“老子丢了你的床铺被褥,你又能咋的?来啊,打老子啊?”
李红梅也扭着腰挤进来,尖着嗓子帮腔:“就是!装什么大英雄!”她看见何宏业床铺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上去就是一脚:“哟,还挺爱干净啊?”
陈织意冲过来想拦着:“你们别太过分!”
“滚一边去!”李红梅一巴掌把陈织意推开:“关你屁事!”
她抓起陈织意的被子就往地上扔:“你也配睡床铺?给老娘滚去睡牛棚!”
赵志强更来劲了,直接把何宏业的搪瓷缸子往墙上砸,“咣当”一声摔得稀碎:“英雄同志今晚就睡地上!老子让你逞能!”
“你们...你们...”陈织意气得直哆嗦。
“我们咋的?”李红梅叉着腰,唾沫星子直飞:“你个骚狐狸,整天往男人堆里钻,要不要脸啊?”
赵志强一把揪住何宏业的衣领:“听见没?以后见着老子绕道走!再敢装逼,老子弄死你!”
何宏业低着头不说话,心里冷笑。
且先再蹦跶会儿,待会儿有你们好果子吃!
李红梅还在那跳脚骂:“一对狗男女!一个装英雄,一个装清纯,呸!”
她故意往何宏业被子上吐了口痰:“今晚你就睡这!”
赵志强一把推开何宏业:“滚远点!看见你就恶心!”
他转头对其他知青吼道:“都看什么看?以后谁跟他走得近,就是跟我赵志强过不去!”
李红梅还在那指手画脚:“陈织意,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这屋不欢迎你这种骚货!”
“你们别太过分了!”陈织意气得眼眶发红,声音都在发抖。
“大家都是一个屋的知青,你们自己来晚了住不上好地方,凭什么欺负人家何知青?”
“老子就欺负他咋了?!”赵志强猛地转身,一把将陈织意推得踉跄后退。
“瘪犊子玩意儿给老子滚出去!这俩铺位老子都占了!白天睡一个晚上睡一个,你管得着吗?”
李红梅也尖声帮腔:“就是!一个土包子也配跟我们抢地方?”
她抄起何宏业的搪瓷脸盆就往地上砸,“哐当”一声巨响在屋里炸开。
“老子管得着!”
一声暴喝突然从门口炸响。
众人齐刷刷回头,只见生产队长王铁柱黑着脸站在门口,手里的手电筒直直照在赵志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