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上工收粮食,多劳多得工分!(2 / 2)

“织意!”他压低声音喊。

陈织意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是何宏业,这才松了口气。

她擦了擦手上的水,小跑过来:“何同志,这么晚了...”

何宏业咧嘴一笑,从自行车上拎下个麻袋:“给你带点东西。”

陈织意借着月光一看,麻袋里装着红糖、蛤蜊油、香皂,还有...她眼睛一亮:“红头绳?你真买了?”

她原以为何宏业就是说说的,没想到还真给她带回来了。

“供销社买的。”何宏业挠挠头:“颜色有点旧了,你将就着用。”

陈织意抿着嘴笑,手指轻轻摸着红头绳:“谢谢...不过这些太贵重了,我...”

“拿着吧。”何宏业打断她,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还有这个。”

陈织意打开一看,七八颗大白兔奶糖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惊讶地睁大眼睛:“这...这...”

“尝尝。”何宏业拿起一颗,剥开糖纸递过去。

陈织意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接过。

奶糖入口的瞬间,她眼睛弯成了月牙:“好甜...”

何宏业看得心头一热,赶紧转身从牛车上又搬下个木箱:“这个给你解闷。”

“这是?”陈织意凑近一看,惊呼出声:“收音机?”

“红灯牌的。”何宏业得意地拍拍箱子:“电池我都配好了,能收三个台呢。”

陈织意急得直摆手:“这不行!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吧。”何宏业不由分说把箱子塞给她:“你一个人在乡下,晚上听听广播也好。”

陈织意抱着收音机,眼眶有些发红:“何同志...我...我没那么多钱...”

“谁要你钱了?”何宏业笑了:“都是邻居,互相帮衬。再说了,你还是我助手呢。”

夜风吹过,陈织意的发丝轻轻飘动。

她低着头,声音细如蚊呐:“那...那我给你纳双鞋垫吧...”

何宏业心头一热,差点脱口而出“好”。

转念一想,又怕她熬夜伤眼睛,改口道:“不用,你教我认草药就成。”

陈织意抬起头,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当然。”何宏业拍拍胸脯:“我学东西可快了。”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突然有些微妙。

陈织意脸一红,抱着东西往后退了一步:“那...那我先回去了...”

何宏业站在原地,见她抱着东西进了屋子,心里暖烘烘的。

与此同时。

距离三里屯三十里地的靠山屯。

何建军缩在牛棚角落里,身上裹着发霉的稻草,冻得直打哆嗦。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水顺着茅草屋顶的破洞漏下来,正好滴在他头顶。

“他娘的...”他往旁边挪了挪,结果一脚踩进牛粪里:“操!”

隔壁的老黄牛“哞”地叫了一声,甩着尾巴抽在他脸上。

“连你这畜生也欺负老子!”何建军气得踹了牛一脚,结果牛一撅屁股,把他顶了个趔趄。

他跌坐在湿漉漉的稻草堆上,裤裆全湿了。

这才想起家里寄来的棉裤被同屋的知青抢走了,说是抵债。

“何宏业!都是你这个王八蛋!”何建军咬牙切齿地捶地,手上的冻疮裂开,渗出血来。

要不是那个小畜生偷了家里的钱,他何至于连双棉鞋都买不起?

现在脚上的解放鞋破了个洞,大脚趾都露在外面。

“等着吧...”他摸出藏在稻草下的半块发霉的窝头,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等老子找到你...”

雨水混着泥水从门缝流进来,打湿了他唯一一件还算完好的衬衣。

远处传来生产队长的吆喝声:“何建军!死哪去了?牛还没喂呢!”

何建军慌忙把最后一口窝头塞进嘴里,结果噎得直翻白眼。

他抓起一把稻草擦了擦手,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路过知青点大屋时,听见里面传来笑声。

透过破窗户纸,他看见其他知青正围着火炉烤土豆,还有人拿着家里刚寄来的包裹在分糖吃。

“呸!”何建军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等老子收拾了何宏业,再跟你们算账!”

他拎起泔水桶去喂牛,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臭烘烘的泔水里。

几个路过的社员哈哈大笑,有个小孩还朝他扔石头。

“笑!笑你妈!”何建军爬起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阴森森地笑了:“何宏业,你给老子等着...”

“等老子找到你,非把你那点破事全抖出来不可!”

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流,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抹了把脸,拎起空了一半的泔水桶,一瘸一拐地朝牛棚走去。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那是通往县城的列车。

何建军盯着那个方向,眼神阴毒得像条毒蛇。

......

翌日。

清晨,生产队的大喇叭突然“滋啦”一声响了起来,紧接着传来王铁柱粗犷的嗓音:

“全体社员注意!全体社员注意!今儿个全体上工!地里的山药、大葱、萝卜、白菜都该收了!”

“知青点的也都来!集体工分,干多少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