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屯的人被镇住了,慢慢往后退。
他们的队长刘大柱硬着头皮站出来:“你、你们想干啥?光天化日还想杀人不成?”
“杀人?”何宏业冷笑,枪口一转对准他。
“你们截水的时候咋不想想会饿死多少人?这水是公社按人头分的,你们抢水还有理了?”
刘大柱被枪指着,腿肚子直转筋:“兄、兄弟,有话好说......”
“说个屁!”何宏业一脚踹开水闸阀门:“今天这水,我们三里屯要定了!谁拦着,先问问我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清澈的渠水哗啦啦流进三里屯的田地。
刘家屯的人面面相觑,愣是没一个敢上前。
王铁柱捂着额头站起来,声音虚弱却坚定:“刘大柱,今天这事没完!咱们公社见!”
刘大柱脸色铁青,正想说话,他身后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突然跳出来:“吓唬谁呢?有种你开枪啊!老子不信你敢......”
“砰!”
何宏业二话不说,枪口一压,直接在那壮汉脚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开了一枪。
泥土飞溅,吓得那壮汉“嗷”的一声跳起来,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再废话,下一枪就打你腿上!”何宏业冷冷道:“滚!”
刘大柱脸都绿了,哆嗦着嘴唇:“你、你等着......”
“等什么等?”何宏业咔嚓一声拉开枪栓:“现在就给你个痛快?”
刘家屯的人顿时作鸟兽散,连滚带爬地跑了。
那个尿裤子的壮汉跑得最快,两条腿抡得跟风车似的。
“哈哈哈!”三里屯的社员们爆发出一阵哄笑。
王铁柱捂着流血的额头,却笑得比谁都开心:“好小子!有胆色!”
“何同志,你可真行!”一个老农竖起大拇指:“这一枪把刘家屯那帮龟孙子都吓尿了!”
“就是!”另一个社员拍着大腿笑道:“你看那个刘大柱,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陈织意赶紧带着几个妇女过来,扶着受伤的王铁柱坐下:“队长,您这伤口得赶紧处理。”
她麻利地从衣兜里掏出块干净手帕,沾了清水轻轻擦拭伤口。
何宏业收起猎枪,眉头紧锁:“队长,这不是长久之计。今天咱们靠枪吓退了他们,明天他们还会来截水。”
“那你说咋整?”王铁柱疼得直咧嘴:“这水渠的事闹了几十年了......”
这年头就是如此。
水就是命,为了一口水,十里八乡几个屯儿,能闹出人命来。
像这种事儿,也不是头一次发生了。
可公社都没有解决的法子。
全靠谁更横,谁才有水吃的硬道理。
“得修水利!”何宏业斩钉截铁地说。
“不过这个事情得找公社先上报,只要在公社申请资金,修建分水闸和引水渠,按需分配水量。”
王铁柱眼睛一亮:“你小子还懂这个?”
“我在城里读过水利方面的书。”何宏业蹲下身,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起来:“您看,从这里挖一条支渠,再建个分水闸......”
周围的社员都凑过来看,七嘴八舌地议论:
“这法子中!”
“要是真能成,可是大好事!”
“我虽然看不懂,但也知道肯定是大好事!”
“何同志有文化就是不一样!”
陈织意一边给王铁柱包扎,一边偷瞄何宏业认真的侧脸,脸颊微微泛红。
“队长,这事得上报公社。”何宏业扔掉树枝站起来:“您先写个申请,我去找公社社长详谈。如果批准了,我就带着知青们实地勘察,做个详细方案。”
王铁柱激动地一拍大腿:“好!要是真能解决这几十年的老难题,你小子可是咱们三里屯的大功臣!”
“不过......”老队长突然压低声音:“刘家屯那帮人可不好说话......”
何宏业冷笑一声:“咱们修咱们的水渠,管他们屁事!”
“到时候水利修好了,咱们屯儿一口水都不缺。”
“他们要是再敢闹事,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这话引得社员们一阵哄笑,连受伤的王铁柱都笑得直抽气。
陈织意轻轻扯了扯何宏业的衣角:“何同志,队长这伤得回去好好休息......”
“对对对,先回村!”何宏业连忙扶起王铁柱,转头对众人说:“大家轮流看守水闸,发现刘家屯的人来捣乱,立刻鸣锣示警!”
夕阳西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村里走。
何宏业扶着王铁柱,陈织意跟在后面小心地托着队长的胳膊。
老队长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但脸色还有些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