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平日跟着宏业哥上山打猎,但真刀实枪剥这么大一头主猪,还是头一次。
“哥,这下刀往哪儿割?我记得你说,先从哪儿来着?”他蹲在猪腹边,脸都贴上去却还是不敢下刀。
“从后腿内侧开。”何宏业走过来,指了指猪腹两腿交接处,“这里有股动脉,割开放血快。你刀别太斜,顺着皮子走,不然等下剥皮不好揭。”
“行,我试试。”王兴旺手一抖,深吸一口气,手里小刀往那处轻轻一划。
“噗哧——”
一道热血顿时喷涌而出,溅了王兴旺满脸,他吓得一哆嗦,“哎哟我去,这血还冒呢!”
“还冒说明心脏还有点余跳。”何宏业一边说,一边拿着破布围住伤口处,“捂住别让血乱喷,等心脏彻底停了,再翻身剥皮。”
王兴旺使劲点头,咬牙稳住手,“哥,你真是经验老道,咱打这么多猎,真碰到大活,还是得你来镇扬子。”
何宏业淡淡道:“在山里混的,不是靠胆子,是靠手法。你若心急一刀剁偏,猪死得不利索,皮肉都得毁。”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忙着翻猪、放血、剥皮。
猪皮厚得像棉被,何宏业动作利索,先从后腿划一圈,再一路往上剥,遇到筋络就挑开,没一会儿,整张黑油油的猪皮就像脱衣服一样扒了下来。
“兴旺,把那口破桶拿来接血。”
“这血能用?”王兴旺一愣。
“怎么不能?”何宏业道,“新鲜猪血回去加点姜葱炒了给孩子补身体。再说你婶儿前几天不是还说低血压嘛?熬个猪血豆腐,老舒服了。”
“那行!”王兴旺连忙从草堆下翻出一口铁皮桶,放在下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