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哎,开门啦!老子今天分了两斤腿肉!”他一边踢着门槛,一边笑得跟个春耕后的犁地牛,“油汪汪的,带着皮,硬筋!”
门一开,媳妇刘桂香披着旧棉袄探出头来:“你个死鬼,说好了去送信,咋变成抱肉回来了?”
“嘿嘿!”王兴旺一把把肉晃到她眼前,“看清楚没?这可是主猪腿!宏业哥和我抬下山来的,队长当扬就记工分分肉!”
“我的个天!”刘桂香瞪大眼,手都不敢伸,“这得多少钱呐!”
“什么钱?公家的!吃白的!”
“得嘞!”刘桂香赶紧伸手接肉,“快进来快进来!锅早烧着了,咱家今天也有肉汤喝啦!”
灶台边的小铁锅正冒着热气,锅里是上午炖的萝卜汤,浮着点油星。
“切半斤下来,先炖汤!再把皮刮干净,切片爆炒,晚上再整点干煸辣子猪皮。”
“行!”王兴旺撸起袖子,洗了把脸,把肉摆在案板上,麻利地操起刀来。
他刀工虽粗,但架不住一腔激动。
“看着啊,桂香,咱这肉你仔细瞧,皮厚不腻,筋道紧实,一刀下去嘎嘣响。”
“行了你吹吧!”刘桂香接过切好的肉块,提着小竹篮去了灶屋,“我去炒辣椒,你把锅底的火扒扒,别烧干了。”
“得令!”王兴旺蹲在炉膛前,用树枝拨了拨火星子,又加了两块枯柴,火苗立时腾起一尺高。
“嘶啦——”
不一会儿,锅里油下锅,辣椒干爆香,一股浓烈的肉香混着辣味直钻鼻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