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这命！”王兴旺一屁股坐地上，大口喘气，“再抬五十斤，我这腿就得折了！”

“少废话。”何宏业也喘得不轻，放下背篓，拍了拍腿，“快去通知队长，说咱们打了头大种猪回来，要入公账分肉。”

“得嘞！”王兴旺连蹦带跳往村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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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队大院内，早就亮着昏黄的汽灯，队长李仲年正蹲在灶前烤红薯，听见动静，猛地站起身，“谁呀，大晚上的这么吵？”

“李队！是我！兴旺！”王兴旺一边跑一边嚷，“咱打了头大猪，何哥让我来报信！”

“啥？！”李仲年一个激灵，差点踢翻火盆，“你说啥猪？”

“主猪！就山上那几头老家伙之一！少说得有三百五六十斤！”王兴旺眼睛亮晶晶的，“这回可不是打兔子玩呢，真扎实的实货！”

李仲年皱着眉，转身朝大门外跑，“在哪儿呢？”

“门口呢，腿都卸了！”

李仲年飞快走出门，远远看见黑影里何宏业正蹲在地上用麻绳捆腿，身边一滩血迹。

“老何！”他喊了一声，“真打下来了？”

何宏业抬头，脸上溅着干血，冷静地点点头，“今儿运气好，猪王下山觅食，正好撞上。怕夜里不安全，我们俩先带四条腿和内脏回来，猪架明早再去扛。”

“你这是立了大功啊！”李仲年一拍他肩膀，“快进来，屋里暖，先坐着喝口热茶，我这就吆喝大喇叭召集大家开分肉会！”

“不用急。”何宏业拽过帆布包，把猪腿一条条卸下来，放在大院门口的石台上，“先称重、登记，再喊人。”

“对对对！”李仲年连连点头，“我去找记工员来，周红兵家那孩子，算盘打得溜！”

他一边跑一边喊：“老杨！快，把队里那杆老秤扛出来！今晚分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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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队里人就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