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们抱着娃子,男人们拎着簸箕水桶,还有几个孩子围着猪腿直流口水。
“哎哟,这是真猪腿呀?这得几斤呐!”
“黑得发亮,瞧这肉筋多结实!”
“宏业这回可是立了头功,得记上工分才行啊!”
“当然记!”李仲年搬出记录簿,抽了支铅笔:“何宏业一人记十个工分!王兴旺协助,记六个!”
王兴旺听了乐开花,凑过来问:“李队,那咱家能分几斤?”
“别急!”李仲年一抬手,“咱照老规矩办,今晚分头肉和腿肉,按人头每户一斤,干活多的优先——何宏业家孩子小,照顾一斤半,兴旺家两口人,分两斤。”
“哎哟,这政策好!”王兴旺搓手直乐,“明儿回去我就拿猪血灌肠,那味儿——老香了!”
“想得美!”旁边一个瘦高个冷笑,“你家孩子还没断奶呢,吃得着猪肠么?”
“滚蛋!”王兴旺笑骂,“我还就给他嚼碎了喂!”
众人哄笑。
老杨挑出那杆带铜砣的木秤,一条条猪腿过磅,秤杆压得几乎贴到地面,“三十二斤!三十三斤半!这条腿肥!”
“够吃好几顿!”村民们口水都快下来了。
队里分肉的老办法是:人头、工分、家庭贡献综合算,事先由几户代表分组,轮着挑肉,再按序来分。
“宏业,你第一功,按规矩,你先挑。”李仲年笑道,“要大腿还是带骨小前腿?”
“我家人少,要前腿就成。”何宏业说着,自个儿将腿扛进大院小屋,摆到屋檐下凉板上。
一圈分完后,村里炊烟又起。
“妈,快烧水!何哥分来腿肉了!”
“今儿晚饭先省了,咱等夜宵吃炖猪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