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浓烈的酒香(1 / 2)

他手里那把铁锹是老式的,铆钉锈斑斑,刃口却磨得锋利,落锹讲究个角度。他先在四周松了松,然后才慢慢往下刨。

“狗剩,你轻点挖,山药要是断了,吃着没劲还不耐放。”

狗剩在对面坡头叫嚷:“知道啦哥,我又不是头一回干这个!”

何宏业没接话,只是笑笑。狗剩这人,嘴勤手不细,小时候就这样,干什么事都毛躁。他却从小是个细性子,不光是打猎,就连种菜也得讲个“眼明手稳”。

挖了有一会儿,终于刨出一根约有一尺长、碗口粗的山药。他小心地掸了掸泥土,往布口袋里一塞。

狗剩那边忽然传来“哎哟”一声,“我锹头好像磕着硬东西了!”

“山药?”何宏业站起身,提着锹过去。

“你瞅瞅。”狗剩蹲在那,往边上扒土,露出一个黑糊糊的尖角。

“这不是山药。”何宏业皱了眉,蹲下去,用手一摸,竟是干硬的。他拿锹一点点往边上清,慢慢刨出一块残破的瓦片来。

“这是……”狗剩也凑上来,“哥,下面该不会有个窑洞吧?”

“未必,也可能是以前哪个人家在这儿烧过砖。”

何宏业低头细看,又挖了两锹土,忽地露出一截断掉的陶罐口。他心里顿时一动。

“狗剩,去拿点水来,我要看看下面到底是啥。”

狗剩咂舌:“这山边上哪有水啊?”

“你往东边那道沟走五十步,那儿有个冬天也不干的水眼子,你用你帽子舀点来。”

狗剩嘀咕几句,还是跑去了。

何宏业趁空又把周围土松了一些,渐渐露出一个半埋在土里的陶罐。罐口封着,糊了厚厚的黄泥和草茬子。他皱了皱眉:“难不成是……”

不一会儿,狗剩满头是汗跑回来,小心地捧着帽子,帽檐都湿透了。

“水给你弄来了。”

何宏业接过,小心地往罐上倒了些,泥土慢慢润开,他用刀背轻轻敲敲,听那声音闷沉,断定是封得严实的。

“这玩意儿,没准是人埋的货。”

狗剩眼珠子一亮:“埋的货?你说的是那种……金条?银元?”

“你少做梦。”何宏业白他一眼,“也可能是人家以前埋的咸菜坛子,压冬菜的。”

“也是。”狗剩低声骂道,“我就说我命不旺,哪有这福气捡宝。”

“别瞎说。”何宏业从怀里摸出个小锤子,顺着罐沿轻轻敲了敲。忽地,他的锤子一顿,顺着罐身裂缝轻轻一撬,那泥封忽然“喀啦”一声碎了!

一股陈年的霉味冲鼻而来,但随之而起的,却是一股浓烈的酒香。

狗剩呆了:“……这是酒?!”

“酒坛子。”何宏业皱了皱眉,用树枝拨了拨,里头还真有半罐米酒模样的液体,泛着黄,甚至还见底下浮着两根枣木条。

“这玩意儿起码埋了二十年了。”他嘟囔,“怕是当年土匪或者躲灾户留下的。”

“哥!”狗剩两眼放光,“这能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