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成成!”刘国良激动得连声答应,“您等着,我这就回去让他们赶第二批!”
“对了,”冉技师忽然道,“你们酒叫什么名?报单上得写明。”
刘国良愣了下:“叫……‘山骨头’。”
冉技师一怔,随即一笑:“这名够野,写上!”
夜里回村,刘国良一口气冲进灶屋,连门都没敲:“过了!真过了!三天内还要三坛,名字都写单子上了,‘山骨头’!”
“哎哟!”蒋守富叫出声,“你小子没胡诌?真叫这个?”
“人家技师点头说‘够野’,就这个!”他挥着那张单子,“还说要整坛封口酒,下批配菜都打好了,就等咱出货。”
何宏业没笑,反而皱起眉:“三坛?三天?这批米快用尽了,再赶得上趟集镇采?”
林阿梅脸色也沉下来:“再熬两坛得三百多斤米曲,咱哪来那么多?上月才从张庄拉一驮回来。”
“要不我连夜蹬车去?”吴建福自告奋勇,“趁月亮亮的,赶夜路还能省白天工分。”
“我去。”何宏业站起身,语气不容拒绝,“酒是我挑头的,咱不能拿兄弟的钱来冒险。”
“可你刚熬完酒,身上都还热着。”林阿梅声音里满是担忧。
“热着也得去。”他背上扁担,提起口袋,“今夜走,明早能赶到张庄酒行,换够曲再折回。”
刘国良低声道:“宏业,你可得记住……咱这批‘山骨头’,可不光是酒,是咱村脱贫的底子。”
何宏业没答话,只回头看了一眼火堆里翻滚的蒸汽,眸中映着光。
天微亮时,他已走过头道岭,身后扁担上,装着十斤熬剩的陈曲样。
何宏业点点头,转而看向另外两人:“你们俩呢?不愿意的现在就撂话,别到时候上了山半途退缩,坏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