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鬣狗试探(1 / 2)

“供销社?”何宏业哼了声,抬眼看他,“你觉得咱这酒,能进得去那帮老油条的账本?人家手里的‘批条子’,光是酒厂的关系户就占满了。”

“那你咋想的?”

“挑担下山。”何宏业语气不重,却说得干脆,“路是土的,腿是自家的,咱再找点猎物搭着,一肩挑酒、一肩挑肉,兴许还能换点盐巴和针头线脑回来。”

“听着像话。”盛仁发点头,“可你打算卖多少?这才第一锅,就算后头天天蒸,也赶不上山上几头野猪来得快。”

“所以得拼命干。”何宏业笑得带点狠,“这酒是咱的门面,猎货是招牌,两样都得硬。后头几天,你和大宽轮着看酒,我跟守富、喜贵去赶一趟山,老路走熟,别挑太远。”

蒋守富一听赶山来了精神,眼睛一亮:“那我明儿早上打头阵,拿我那杆‘驳了口的老虎叉’开山去!”

“你就那玩意也叫老虎叉?”陶喜贵笑得趴在门框上直抖,“我寻思那玩意扎鸡都悬!”

“你小子信不信我一脚踹你窝棚里去?”

“都闭嘴。”何宏业抬了抬手,声音不重,但几人立马安静。

“咱这次,奔的是硬茬子。山口那片有回青坳,去年猎户说看见过鬣狗,赶巧的话能逮着。鬣狗油多骨轻,皮毛好使,酒坛边摆几张,路人一瞧就知道咱不是唬人。”

“可那地方林深路密。”陶喜贵迟疑了一下,“咱三人去够不够?”

“我还想拉上个老把式。”何宏业看向角落,“柱子叔呢?这几天他不是在前头山那边转?”

“柱子叔前天下午刚回来,说脚扭了,正躺屋里烤火,咱要请他出山,得把话说好听点。”

“那行,晚饭后我过去看看。”何宏业说完,用帕子擦了擦刚封完的酒坛口,站起身,“剩下这几坛,盖布、压石、藏窖,明儿装担子用麻绳捆结实。”

众人齐声答应。

天色渐晚,屋里火光摇曳,热气中带着一股淡淡的酒香。何宏业独自提着小罐子,穿过村头的巷子,往柱子叔家去。

柱子叔名叫黄自柱,是村里出了名的老猎人,年过五十却硬朗得很,腿伤是年轻时猎熊留下的隐疾,一发作就疼得钻心。

屋里炕上热着,黄自柱正靠着墙抽旱烟,一见何宏业进来,咧嘴笑了笑:“哟,何酒头亲自来了?是来借狗,还是来要枪?”

“哪都不是。”何宏业笑着放下酒罐,“是来请你喝一口。”

黄自柱闻言一怔:“请我?”

“这酒,是咱自家蒸的。”何宏业小心打开罐子,一股子辛辣中带着甜香的味儿立时扑了出来,“你老尝一口,看看劲儿咋样。”

黄自柱半信半疑地接过罐子,闻了闻,抿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这酒有股子山里野果的味道,不生不冲,有点像当年杨大厨家那坛老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