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顾哆嗦着起身：“那、那刘大仁……还活着不？”

“别废话，先扛进来！”何宏业回头喊，“快拿毯子包住，别叫夜气再冻着。”

几人合力将刘大仁抬进火圈，他脸色苍白，手臂血肉模糊，嘴唇哆嗦着：“我……我没看见它是怎么扑过来的……”

“闭嘴歇着吧你！”老顾在他旁边抖着手揭包里干净纱布，“你要不是翻身慢了点，这回就不是断胳膊的事！”

“伤得不轻。”黄自柱蹲下看了看伤口，“牙口挺深，得灌酒，烧红了钎子才能封得住，不然发了毒你小命都保不住。”

刘大仁吓得脸都绿了，挣扎着往后缩：“烧……烧钎子？！你们是人不是？！”

“你以为咱愿意？”老顾皱眉道，“山里出不得岔子，没抗生素，你再折腾出个败血，那才真完了！”

何宏业抱来一壶烈酒，掀开壶盖就是一阵刺鼻酒香：“这酒是早留着灌狼疤的，今儿你先享福吧。”

“我、我真宁愿再被咬一口……”刘大仁哭丧着脸。

“闭嘴！”黄自柱抓起旁边一根铁钎，丢进火堆里，目光死死盯着，“热了就干，趁早封口！”

火焰舔着金属，夜风呼啸，众人都默不作声，只听见火堆“噼啪”作响。刘大仁吓得浑身直哆嗦，眼看那铁钎已烧得通红，冒起丝丝蓝烟，老顾咬牙上前，“压住他，准备！”

“我自己来！”刘大仁脸涨得通红，竟然强撑着坐了起来，“别、别说我怂——你们都给我记着，我刘大仁……不是吓大的！”

何宏业啧了一声：“有种！来吧，兄弟。”

“啊啊啊——！”随着火红的铁钎一压下去，惨叫撕裂夜空，连远处林子都惊起几声乌鸦。

“成了！”黄自柱擦了把汗，“烫得深，封得住。”

“换人守夜。”他转过身，沉声吩咐，“第一轮守到子时，我和老顾来，二轮是何宏业跟林石头，三轮交给鲁仁和卫国，谁敢打盹，明儿就滚出猎队！”

“我值第一班！”何宏业一拍胸膛，“这口气咽不下去，那鬣狗今晚要敢回来，我拿刀片片它！”

众人都没笑，只默默将各自的家什摆好，补柴添火，装弹压弓。

老顾坐在最边缘，一边用树枝搅着火堆，一边低声念叨：“今儿这头母鬣狗够凶的……不死心，这轮怕是要来群的。”

“来多少都无所谓！”林石头坐在另一边磨刀，“咱今儿夜里不睡了，就守这营，看是它咬得动人，还是咱这刀快。”

“你别嘴硬。”黄自柱靠在石头边，低声道，“这玩意儿聪明着呢，一般鬣狗群里母的主事，它要真是头，刚才不过探路，你以为它退了？那只是记住了咱火光布法。”

“那……你是说它还会回头摸咱营地来？”老顾脸色一变。

“它不会自己先来，”黄自柱缓缓道，“但它得先去绕一圈，带回来兄弟姐妹。”

火光下，几人你看我我看你，连呼吸都放轻了。

……

子时将至，林中忽有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