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让开，一个瘦弱的姑娘快步走进来，正是何宏业的妹妹，何小莲。

她一边喘气一边说：“娘在家听见动静急得哭呢，你快别闹了！”

“莲子，你别管！”何宏业摆摆手，“这是咱家的事，更是全村的事！你想想，娘一辈子辛苦，到头来还要忍人欺负，我能不争这口气吗？”

“哥……”何小莲眼眶红了，“可是你要是跟他们闹翻了，咱一家人以后怎么活？娘还指着队里照顾，你要真把人得罪死了……”

她没再说下去，眼泪直往下掉。

何宏业脸色一僵，手里攥着的小本子颤了颤。

“哎呀，宏业啊。”围观的人里，有个老妇人叹气劝道，“闹到这份上，大家都不好看。要不这样，支书，你们也别硬撑着，干脆重新商量商量，把地再分一次？”

“不能！”何忠义立刻跳出来，“这是集体决定，岂能随便推翻？要是今天给了他个口子，明天谁不满意也闹，那还了得？！”

“就是！”另一个壮汉附和，“规矩不能坏！”

“规矩？”何宏业咬牙，冷声道，“你们这是规矩？这是吃人的规矩！”

他猛地转身，作势要往外走：“行！既然你们不认，我这就去公社！”

“站住！”李成海一声大喝，额角青筋暴起，“你敢！”

“咋不敢！”何宏业回过头，眼神凌厉，“你们一个个都怕见光，可我不怕！我今天就要走给你们看！”

说着，他真的抬腿往外走。

人群沸腾了。

“完了完了，他要是真去了公社，这事儿就大了！”

“啧，支书他们肯定不敢让他去啊……”

“这下看热闹了！”

几个年轻人甚至跟着往外冲，生怕错过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