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队?”何宏业扯了下嘴角,“我只是要个公道。你们怕丢人,就别做见不得人的事。”
周围的女人们小声嘀咕起来:
“这小伙子有胆气啊,说得在理。”
“可别乱来,要是闹到公社,队里怕是都不得安生。”
“忠义叔那人,平时仗着自己是队长亲戚,啥好处都往自家揽,谁敢说什么?如今可栽了。”
何忠义被说得脸上火辣,心里却打起鼓来。他知道宏业不是光嘴上硬,这小子上学时就有股倔劲子,认死理,真闹到公社去,谁也保不准。
“你——你想要什么?”他咬牙切齿,终究没敢再扑上去。
“我要什么?”何宏业目光一闪,“我要的是个清楚。地怎么分的,公道点说出来。不能你们几个人吃肥肉,别人连汤都喝不着。”
人群中,一个瘦高的青年出声了:“宏业说的没错。前年分田的时候,我家也分到沟底子,全是石头渣,根本种不出粮。可是忠义叔你家,怎么就分到村口那块好地?我们敢怒不敢言,可今天既然宏业说了,我也不想忍了。”
“就是!”一个妇女也跟着喊,“我们家辛辛苦苦种一年,收不上来几斗粮,你们倒好,坐享其成。”
“队长偏心,咱们还能怎么办?!”有人嘟囔。
眼看形势一边倒,何忠义心里慌了,强撑着嚷道:“都闭嘴!那是队里统一分配的,你们要有意见,就去找队长,不要在我身上泼脏水!”
“队长?”宏业冷冷一笑,“你们穿一条裤子,还能指望他说真话?”
“胡扯!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何忠义抡起拳头,手却被人拦住了。
“够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人群分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拄着拐杖走了过来。正是村里最有威望的老支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