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互相看着,心里却各怀鬼胎。
“要是他真去告,咱几个都跑不了啊……”
“可要是重分,那咱手里的好地就得吐出来……”
“这小子太狠了,留不得啊!”
目光交错间,暗流汹涌。
何忠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何宏业,嗓子眼发紧:“你少在这胡言乱语!那地是公家的,是生产队批下来的,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个啥?”
“你懂?”何宏业冷笑,“你们几个天天坐在队屋里喝酒,轮到分田的时候,就给自己划好一块肥地,把稀巴烂的洼地丢给别人。我爹那几年腿脚不好,没法吭声,就让你们拿捏了去。现在倒好,还想装清白?”
场面顿时寂静,几个围观的乡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不知道当年那块地的事?只是这些年没人敢揭。如今何宏业一声声说出来,仿佛一把刀,割开了多年的脓包。
“你胡说!”何忠义涨红了脸,“有证据吗?!”
“证据?”何宏业冷哼,手里小本子一晃,“证据就写在这上头。哪一天,谁在场,怎么分的地,谁说的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要不服,就拿到县里去对质。”
“放屁!”何忠义气急败坏,扑上来就要抢。
几个年轻人连忙上前拦住,“忠义叔,消停点,咱们都是乡里乡亲,打起来不好看。”
何宏业眯起眼,冷声道:“我早就说了,你们要是再欺压,就别怪我撕破脸。大不了鱼死网破,看谁丢人!”
“宏业,你这是要反队?!”有人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