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承诺投入一百万美元的市场费用,这是一个巨大的赌注。”
“我们需要确保每一分钱,都能得到最有效率的应用。”
“我们需要确保我方的权益,能得到最严格,最绝对的保障。”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
“这些条款,不是在限制你们,而是在保护我们共同的未来。”
“它,是我们合作的基石。”
“如果你方连这样的基石都无法接受……”
沈妙灵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淬着冰。
“那么我很怀疑,我们是否还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
说完,她便不再言语。
只是静静地,隔着屏幕,看着对方。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无形的压力,如山一般,全部倾泻到了屏幕另一头的米卡尔身上。
苏澄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欣赏着身边的女孩。
这座清冷的冰山,己经开始显露出火山的峥嵘。
良久。
久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米卡尔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早己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用一种近乎虚脱的语气,艰难地开口。
“我需要……让我们的律师,看一下具体的合同文本。”
他,退了。
在绝对的实力和诱惑面前,他选择了退让。
“当然。”
沈妙灵恢复了职业化的冷静,微微点头。
“我会尽快将合同草案发送到你的邮箱。”
通话结束。
沈妙灵紧绷的肩膀,才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松。
她转头看向苏澄,那双明亮的眼眸里,有询问,有一丝紧张,更有一点点……寻求肯定的意味。
“做得很好。”
苏澄的夸奖言简意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仿佛穿透了东江市冬日灰蒙蒙的天空。
“但是。”
“太慢了。”
沈妙灵一怔。
“什么意思?”
“律师看文本,条款拉锯,邮件一来一回,一个星期就没了。”
苏澄转过身,目光如电,牢牢锁定她。
“Rovio现在只是刚刚走出ICU的病人,华尔街那些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很快就会找上门。”
“他们的嗅觉,比你想象的要灵敏得多。”
“他们的报价,只会比我们更优厚,更疯狂。”
“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沈妙灵的心,猛地一沉。
“那我们……”
“你。”
苏澄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你,必须亲自去一趟芬兰。”
沈妙灵的瞳孔,骤然放大到了极致。
“我?一个人?”
去一个万里之外,冰天雪地的陌生国度,去面对一群经验老到的公司高管和饥渴的律师?
这个任务,对一个刚刚成年的大一新生来说,沉重得超乎想象。
“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