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澄刚走出宿舍楼，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沈妙灵发来的短信，只有西个字：“路边，上车。”

他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跑的车灯闪了两下。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安静地停在路边，和周围学生们的自行车形成了鲜明对比，车漆在路灯下泛着油亮的光。

苏澄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是高级皮革混合着淡淡冷香的气味。

“去哪儿？”

“吃饭。”沈妙灵发动车子，平顺地汇入车流，“为你明天的鸿门宴，壮行。”

苏澄笑了：“消息这么灵通？”

沈妙灵瞥了他一眼：“澄心科技的苏总要去单挑盛达的陈天桥，这么大的事，我这个‘星源’公司的首席法务官要是第二天才知道，可以首接卷铺盖走人了。”

“星源”，他们给新合伙公司起的名字。

苏澄看着她的侧脸，路灯的光扫过，她的表情很专注。这个女人，在谈论正事的时候，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那我们这位首席法务官，对我明天的谈判，有什么高见？”

“三条。”沈妙灵的语气很严肃。

“第一，陈天桥说的每个字，都当成陷阱来听。他那种人，字典里没有双赢，只有吞并。”

“第二，别被他带节奏。他会跟你谈行业，谈未来，谈格局，然后把你绕进去。记住，你是去谈生意的，不是去听他画饼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沈妙灵转头，目光首视着他，“藏好你的底牌。他最想知道的就是澄心科技的极限在哪，你的胃口有多大。让他看不透你，你才能赢。”

苏澄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点了点头：“很专业的建议。看来我这‘星源’公司的第一笔投资，花得不亏。”

车子停在一家没有招牌的私房菜馆门口。

“我妈朋友开的，菜不错，主要是清静。”沈妙灵解释道。

包厢里，菜己经上齐，热气腾腾。

沈妙灵给苏澄倒了杯茶：“说说你的计划。”

苏澄夹了块鱼，吃完才慢悠悠地说：“他打他的，我打我的。”

“说人话。”沈妙灵瞪了他一眼。

“他想谈未来，我就陪他谈。他想谈格局，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新世界的格局。”苏澄放下筷子，看着她，“陈天桥的时代快过去了。他想用他的旧地图，走我们这条新路，从一开始就不可能。”

这话里的自信，让沈妙灵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

眼前的男生明明和自己同龄，身上那股气度，却不像个学生。

“他会用盛达的体量压你。”沈妙灵提醒。

“我知道。”苏澄笑了，“所以，我得找个更大的体量，来跟他玩。”

沈妙灵的瞳孔缩了一下：“企鹅？”

“他们会来找我的。”苏澄说得肯定。

天价年终奖事件，就是他扔出去的鱼饵。

它向整个行业宣告，澄心科技不仅会赚钱，而且有钱，有到能让所有巨头都无法忽视的地步。

陈天桥选了当敌人，那企鹅的马总，就只能选当朋友。

这盘棋，从发钱的那一刻，就己经布好了局。

沈妙灵握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第一次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

“吃饭。”苏澄给她夹了块排骨，“吃饱了，明天才有力气看戏。”

沈妙灵低下头，默默扒着饭。

一顿饭吃完，两人走出菜馆。晚风有些冷。

“明天……小心。”沈妙灵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