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苏澄看着她，忽然笑了，“我的首席法务官把攻略都喂到嘴边了，我要是还输了，不是显得你眼光很差？”

沈妙灵被他噎了一下，脸上有点发热，哼了一声，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我送你回学校。”

“不用。”苏澄摆摆手，“我走走，顺便想想事。”

黑色的车尾灯汇入车流，很快不见。

苏澄没在原地多待，转身走入夜色，同时摸出了手机。

电话接通。

“林薇。”

“苏总。”电话那头，林薇的声音永远高效。

“准备两份文件。”苏澄的语气平静，“一份是‘方舟’平台所有入驻协议的详细条款，尤其是IP衍生开发权那条。另一份，是我们和企鹅关于《英雄联盟》的合作协议。明天上午，发我邮箱。”

“好的，苏总。”

挂掉电话，苏澄抬头看了一眼魔都方向的夜空。

陈天桥。

我为你准备的这份大礼，希望你能喜欢。

……

第二天晚上七点，静心茶舍。

名字雅致，位置却极偏，藏在东江市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深处。

没有陈天桥助理的引领，苏澄觉得自己就算拿着地图也找不到这里。

典型的私人会所，不对外开放。

助理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一股沉香混杂着老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这里的装修没用一点现代材料，连脚下的地板踩上去都有轻微的声响，安静得过分。

这里的每一件摆设，都在无声地宣示着主人的身份和品味。

陈天桥选这个地方，想从一开始，就从气势上压倒自己这个“后辈”。

一名穿着旗袍、身段婀娜的侍女，将苏澄引至一间名为“听涛”的包厢。

推开门，一个穿着中式对襟衫，面容儒雅，但眼神深邃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茶台后，专注地冲泡着功夫茶。

他就是陈天桥。

曾经以一己之力开创了中国网游时代的男人，盛达网络的帝王。

“苏总，年轻有为。”陈天桥抬起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一个看到得意晚辈的亲切长辈。

他没有起身，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澄坦然地在他对面坐下。

“陈总过奖了，只是运气好，踩中了风口。”苏澄的姿态放得很低，像个谦虚的学生。

陈天桥笑了笑，将一杯泡好的茶推到苏澄面前。

茶汤金黄，香气西溢。

“这可不是运气。”陈天桥慢悠悠地说道，“我玩了你们的《水果忍者》，也看了你们的《星穹少女》。前者抓住了移动互联网的红利，后者，则是真正看懂了什么叫IP运营。苏总，你的眼光，比国内百分之九十九的游戏公司老板，都要毒辣。”

他上来就是一通吹捧。

寻常年轻人，被这样一位行业教父当面夸奖，恐怕早就飘飘然了。

苏澄却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陈总谬赞。”

陈天桥看着他滴水不漏的样子，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和更深的警惕。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中还要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