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消息，苏澄收起手机，在巷口拦了辆出租车。

他没回学校。

“师傅，去市总行。”

这个点，银行早关门了。

但苏澄一个电话打过去，客户经理连外套都来不及穿，就从家里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

“苏总，您有什么吩咐？”经理点头哈腰，脸上全是讨好的笑。

澄心科技是行里最大的对公客户之一，苏澄这个名字，在他们内部系统里就是最高权限的代名词。

“办张卡。”苏澄言简意赅。

“没上限的那种，全球通用。”

“再给我提一百万现金。”

经理听得首冒冷汗，嘴上却不敢有半点迟疑：“没问题！苏总您稍等，我马上给您办！”

半小时后。

苏澄左手拿着一张纯黑色、刻着他名字拼音暗金丝线的银行卡，右手提着一个塞满现金的沉重旅行箱，走出了银行。

他回到宿舍。

陈凯和张超正嗷嗷叫着联机打游戏，黄河戴着耳机看书。

看见苏澄提着个大号旅行箱进来，三个人都愣了下。

“老苏，你这……离家出走啊？”张超摘下耳机问。

“准备回家。”

苏澄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拉开了拉链。

哗啦！

满箱的红钞，晃花了三个人的眼。

宿舍的灯光，都被这片红色映得有些不真实。

“我……槽！”

陈凯和张超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飞出来了。

连一向淡定的黄河都放下了书，张着嘴，呆呆地看着。

他们知道苏澄有钱，但这种视觉冲击力，跟银行卡上的一串数字，完全是两码事。

“老苏……你这是抢银行去了？”陈凯声音都发颤了。

“给家里的新年礼物。”苏澄说得云淡风轻。

“老人家嘛，就认这个，看得见摸得着，心里才踏实。”

他一边说，一边随手从箱子里抓出两沓钱，扔到张超和陈凯的床上。

“你们的，过年红包。”

他又抓了两沓，放在黄河的书桌上。

“你的。”

三人彻底宕机。

苏澄没管他们，随便塞了几件衣服进自己那个旧双肩包，拉上行李箱，转身就走。

“公司的事，假期后说。”

门“咔嗒”一声关上。

宿舍里，只剩下三个石化的室友，和一屋子浓得化不开的金钱味道。

回家的火车，是慢悠悠的绿皮车。

车厢里，泡面味、汗味、廉价烟草味混成一团。

苏澄靠着窗，城市灯火在身后飞速倒退，手机震了一下。

企鹅马总的回信。

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苏老弟，安心过年。东江市的风，吹不倒你。】

苏澄嘴角一扯，笑了。

他知道，这场仗，己经赢了一半。

……

第二天清晨，火车到站。

江南省边缘的西线小城，云县。

空气里没了大都市的燥热，全是<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青草味。

站台上，母亲王秀娟踮着脚，在人堆里焦急地张望着。

一看到苏澄，她立马挤了过来，一把抢过他肩上的双肩包。

“怎么又瘦了？在学校是不是没好好吃饭？”王秀娟满眼心疼，在他胳膊上捏了又捏。

“没瘦，食堂伙食好着呢。”苏澄笑着，拉起那个装满现金的行李箱。

“这箱子装的什么呀？死沉死沉的。”王秀娟问。

“年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