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员工放下电话，揉着眉心。

“磊哥，这不对劲啊。这些人，怎么跟咱们想的不一样？给钱都不要？”

“不是不要，”赵磊关掉毫无动静的报名后台，站起身，“是不信。”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想想看，一个陌生电话打过来，告诉你中了一百万，还给你一份年薪百万的工作，你信吗？”

众人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所以，这事儿急不来。”赵磊转过身，“继续打，按名单顺序，一个一个打。挂了就发短信，把海报和报名链接发过去。他们自己会去求证的。”

他的话让众人稍微定下心来。

原来老板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

东江的热烈，与千里之外鹏城的冰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企鹅大厦顶层，战略投资部。

刘峰几乎是撞开马丁办公室的门，他手里攥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红底黑字的海报，纸张被他捏得变了形。

他将那张纸狠狠拍在马丁的办公桌上。

“马丁！你什么意思？”

刘峰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就绷紧了。

“我前面在挖他的人，你在后面给他送钱？”

马丁正戴着金丝眼镜看一份英文报告，他扶了扶眼镜，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刘峰，也没有看那张海报。

“这是董事会的决定。”

他的反应平静到近乎傲慢。

“董事会？”刘峰气笑了，“董事会决定用我们企鹅的钱，去给苏澄那个B站引流，去养肥他澄心的平台？”

马丁这才合上报告，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刘峰。

“准确地说，是我们拿到了冠军队伍的独家冠名权，和未来三年的优先商业合作权。”

他拿起桌上的海报，扫了一眼。

“《英雄联盟》需要一个爆点，一个能让所有核心玩家都卷入进来的事件。苏澄给了我们一个方案，董事会认为可行。”

“什么狗屁方案！”刘峰的情绪有些失控，“这就是在资敌！”

“刘总。”马丁的称呼变了，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视野放长远一点。”

“一个钱浩，几个程序员，挖过来，能让澄心伤筋动骨，但杀不死它。企鹅需要的是快速占领这个新游戏的生态位，而不是跟一个大学生玩挖墙脚的游戏。”

马丁拿起笔，在海报上“一百万”的数字上画了个圈。

“我们用一百万，买到了这个游戏未来第一支明星战队的所有权。这支战队以后所有的商业价值，都优先属于企鹅。同时，也把苏澄和他的平台，更深地绑在了我们的战车上。”

他看着刘峰，一字一句。

“我们不是在给他送钱，我们是在赌下一个时代的第一张门票。而苏澄，只是那个帮我们印门票的人。”

刘峰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商战手段，在马丁的这套逻辑面前，幼稚得可笑。

马丁不再理会他，重新打开了自己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