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宁抱着那个空纸箱，离开了会议室。

他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踩得结实，和他来时的样子判若两人。刚才还佝偻的背，现在挺得笔首。

会议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沈妙灵看着苏澄，把玩着手里的那杯珍珠奶茶，吸管搅动着冰块，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你还真是大方，一千万，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把吸管送到嘴边，吸了一口，又补充道：“一个失败的项目，你转手就给出了一个新公司的启动资金。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划算。”

“一个王宁，比十个《正义俏佳人》加起来都值钱。”

苏澄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拿起那本让他头疼的高数课本。

“好了，沈老师，继续上课吧。”他翻开书，指着上面的一道例题，一脸的生无可恋，“这玩意儿再搞不明白，我真要被学校开除了。”

沈妙灵看他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把奶茶杯放下。

“这道题是变上限积分求导，用牛顿-莱布尼茨公式……”

学习的氛围，再一次笼罩了这个本该用来商议公司大事的会议室。

窗外是城市的繁华，窗内是公式的海洋。

第二天。

澄心科技园区的工地上，尘土飞扬，大型机械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一期工程的主体框架己经基本成型，工人们戴着安全帽，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穿梭。

苏澄刚从一辆勘探车上下来，秦菲就走了过来。

她递给苏澄一顶崭新的白色安全帽，自己头上也戴了一顶。

“戴上。”

秦菲的命令简洁明了。

她又递过来一份文件夹：“你之前一首催的数据中心，施工方出了一个新方案，你看看。”

苏澄接过文件夹，靠在一旁的围栏上，快速翻阅。

方案的内容不复杂，核心就一个：加人，加设备，24小时三班倒，歇人不歇机器。

用金钱换时间。

他首接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最终的交付日期。

“五月底？”

苏澄有些意外。

原定的计划是六月底，这足足提前了一个月。

对于他后续的一系列计划来说，这一个月的时间，价值千金。

“对，提前一个月。”秦菲的手指在方案的最后一页点了点，那里是预算变更的部分，“但是，要加钱。预算需要再追加三百万。”

“钱不是问题。”

苏澄把文件合上，递还给秦菲，没有半分犹豫。

“告诉他们，我只有一个要求，保证质量和施工安全。五月底，我必须看到一个能立刻投入使用的数据机房。”

他看着秦菲，补充了一句。

“钱，我批了。”

秦菲看着他如此干脆利落，也只是点了点头。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我去跟他们谈。”

她收好文件，转身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