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这西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苏晚的心里。之前沈清月的话、林薇薇的刁难,还有沈砚辞那些若即若离的温柔,瞬间在她脑海里炸开。她用力推开林薇薇的手,想跟她理论,可刚输完血的身体实在虚弱,脚步踉跄着,差点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医院门口,沈砚辞从车上下来。他刚处理完紧急军务,心里放心不下苏晚,就立刻赶了过来,没想到刚进门就看到这一幕。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快步走过去,伸手把苏晚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盯着林薇薇:“林薇薇,你闹够了没有?”
林薇薇没想到沈砚辞会来,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就红了,委屈地拉着他的胳膊:“砚辞,是她先惹我的,我只是过来提醒她认清自己的身份,她就……”
“够了!”沈砚辞一把甩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我再说最后一次,不准你动苏晚,也不准你碰她母亲,否则,就算彻底得罪林家,我也不会放过你!”
林薇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着沈砚辞护着苏晚的样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沈砚辞,你竟然为了她跟我翻脸?你忘了当初是谁帮你拿到兵权的吗?忘了我父亲对你的恩情了吗?”
“林家的恩情,我会还,但不是用牺牲别人的方式。”沈砚辞的语气很坚决,没有丝毫退让,“你现在就回去,好好反省。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找苏晚的麻烦,我们的订婚,就不用谈了。”
林薇薇看着沈砚辞决绝的眼神,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她心里又气又恨,却不敢再闹,只能狠狠瞪了苏晚一眼,转身哭着跑了出去,两个佣人连忙跟了上去。
沈砚辞转过身,看着苏晚苍白的脸,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刚才她有没有伤到你?”
苏晚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神里满是关切,刚才护着她的样子,让她心里泛起一丝涟漪。可“替身”两个字像一道鸿沟,横在他们之间,让她不敢靠近。她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我没事,谢谢先生。”
沈砚辞沉默了片刻,看着她苍白的嘴唇,又说:“你母亲这里,我己经安排好了最好的医生和护士,医药费也都结清了,你不用操心。你刚输完血,身体虚弱,先回公馆休息,这里我让保镖守着。”
“不用了。”苏晚轻轻推开他的手,“我想在这里陪着母亲,她醒来看不到我,会担心的。”
沈砚辞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没再坚持,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她:“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管多晚。”
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手机,小声说了句“谢谢”。
沈砚辞没再多说,只是又叮嘱了护士几句,才转身离开。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说不出的难受。
她不知道的是,沈砚辞坐进车里后,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低沉:“通知下去,取消明天跟林家的会面,另外,把我手里所有跟林家相关的合作项目,暂时冻结。”
电话那头的助理愣了一下,连忙应声:“是,先生。可是这样一来,林家那边恐怕会……”
“我知道。”沈砚辞打断他,眼神里满是决绝,“有些事,早就该了断了。”
挂了电话,沈砚辞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春雨,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他知道,这次为了苏晚跟林薇薇翻脸,彻底得罪了林家,接下来等待他的,恐怕是一场更大的风暴。但他不后悔,从看到苏晚被林薇薇欺负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为了权势而妥协。
而病房外的苏晚,还不知道这场风暴即将来临。她坐在长椅上,看着母亲病房的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母亲能平安无事,就算再难,她也能扛过去。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和沈砚辞的命运,早己在这场风雨来临之前,紧紧缠绕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