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衍那混蛋撂下句像遗言的话就跑了,留我一个人站在地动山摇、金光乱闪的院子里,手里攥着个发烫的“镇魔令”碎片,听着地底那玩意儿一声比一声凶的咆哮,吓得腿肚子转筋,魂儿都快飞了。
跑?我现在能跑哪儿去?外面地都快掀开了!村里哭爹喊娘的声音扎得我耳朵疼。
“王八蛋云衍!骗我放血设什么破禁制!设出个大麻烦来!”我一边骂,一边死死握着铜钱,那金光烫得我手心都快起泡了,却奇异地让我慌得要死的心稍微定了那么一丝丝。
对,禁制!他说这院子能撑一时!
我连滚带爬地把院里那些乡亲们送的鸡鸭粮食往屋里拖,生怕墙塌了给砸没了——穷怕了,这时候还惦记着这个。
刚把最后一只扑腾的老母鸡塞进屋里,地面又是一阵猛烈的摇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厉害!
“轰——!!!”
院墙东南角猛地裂开一道大口子,泥土翻涌,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血腥和腐朽的恶臭猛地从地底喷涌而出!
紧接着,一只巨大无比的、覆盖着漆黑鳞片的利爪,裹挟着粘稠的黑气,猛地从裂缝中探了出来,狠狠抓在地上!青石板瞬间碎成齑粉!
那爪子大得离谱,一根指节就比我胳膊还粗!上面萦绕的黑气带着令人作呕的邪秽气息,比我见过的所有妖怪加起来都可怕一万倍!
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冰凉,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
那爪子扒拉着裂缝,似乎想要将口子撕得更大,好让地底那恐怖的本体钻出来!每一下扒拉,都引得地面剧震,院子的禁制金光疯狂闪烁,明灭不定,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完蛋了!这什么鬼东西?!云衍呢?!他不是来解决麻烦的吗?!麻烦都快把我家院子当点心啃了!
就在我绝望地以为下一秒就要被那爪子拍成肉泥时——
“孽畜!安敢放肆!”
一声清冽的冷喝,如同九天惊雷,骤然从空中炸响!
一道炽烈如骄阳的剑光,撕裂浓郁的黑夜,以无可匹敌的气势,精准无比地斩向那只探出的巨爪!
是云衍?!
不!不对!这气息……是白天那个清虚观的女道士,沐晚!
她怎么来了?!还这么猛?!
剑光与巨爪悍然相撞!
轰隆!!!
巨大的爆鸣声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刺眼的光芒让我瞬间失明。狂暴的气流席卷整个院子,把我首接掀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屋墙上,差点背过气去。
等我眼冒金星地爬起来,只见院墙裂缝处黑气翻腾,那只巨爪被剑光劈中,鳞片崩裂,流出粘稠腥臭的黑血,吃痛般地缩回去了一点。
沐晚手持长剑,悬浮在半空,月白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灵气澎湃,神情冰冷肃穆,宛如女战神临世。
她居然……这么厉害?!
“封魔之地,岂容你作乱!”沐晚厉声喝道,手中长剑再次亮起璀璨光芒。
但地底那东西似乎被激怒了,发出一声更加狂暴沉闷的咆哮,更多的黑气从裂缝中涌出,那只受伤的爪子再次猛地伸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拍向沐晚!
沐晚脸色一白,显然也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挥剑格挡,却被那恐怖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不行!她一个人挡不住!
我急得满头大汗,看着手里还在发烫的铜钱碎片,脑子里闪过云衍的话——“握紧这枚碎片”……
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或许是贪财怕死激发了潜能,我猛地举起那枚发烫的铜钱,对着那裂缝和恐怖的巨爪,闭上眼睛胡乱大喊:“镇!镇!镇魔令!给我镇住它!!!”
我把我那点微薄的祖传灵力,不要钱似的往铜钱里灌!
奇迹发生了!
那铜钱碎片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金光,光芒不再散乱,而是凝聚成一道粗壮的光柱,如同实质一般,狠狠撞向那只巨爪和裂缝!
光柱中,隐隐有无数古老的符文流转,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嗡鸣!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