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学术研究……需要……躲人家……澡盆子后面……研究……”云衍继续慢悠悠地插刀。
“你闭嘴!你个来路不明的混蛋!”玄清真人彻底破防,仙风道骨全无,撸袖子就想上来干架(如果他还能打得过的话)。
我赶紧往前一步,手里的金光再次亮起,严肃道:“真人,注意身份。殴打伤员,胜之不武。”
玄清真人气得原地转了两个圈,最后狠狠一跺脚,指着云衍:“好!好!算你狠!云衍!你别落我手里!”
他又猛地转向我,气呼呼道:“林小满!你……你好自为之!你这血脉,你这碎片,就是烫手山芋!仙界、妖界、魔道,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你好自为之!”
说完,像是生怕云衍再爆出什么他年轻时的黑历史,几乎是落荒而逃,带着那群想笑又不敢笑的弟子,灰溜溜地跑了,连场面话都忘了说。
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我长长松了口气,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金光彻底熄灭,铜钱也变得冰凉。累,真他娘的累。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我扭头看向罪魁祸首。
云衍依旧靠在那里,脸色白得透明,但嘴角却勾着一丝得逞的、虚弱又欠揍的笑意。
“可以啊,”我有气无力地瞪他,“都快嗝屁了,嘴炮功力不减当年啊?巡天御史还兼管八卦情报收集?”
云衍微微侧头,看向我,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得意:“夫人……过奖……为夫……只是……记性……比较好……”
“谁是你夫人!”我习惯性反驳,却没什么力气。
他笑了笑,没再争辩,只是轻声问:“吓到了吗?”
我愣了一下,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但更爽。”看着那老道士吃瘪跑路,确实爽。
云衍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就好。”
沉默了一会儿,我看着满地狼藉,叹了口气:“接下来怎么办?清虚观估计不会善罢甘休,那个黑袍人也没揪出来,井还得看着……”
云衍缓缓闭上眼,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像是在呓语:“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总有……办法……”
“大不了……我再……卖点……老家伙们的……陈年旧事……”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像是终于支撑不住,昏睡了过去。
我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又看看手里这枚惹祸的铜钱,再看看地上那道裂缝。
得。
保镖重伤昏迷,仇家排队上门,家里还埋着个不定时炸弹。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
我认命地爬起来,先把院里那些吓晕过去的鸡鸭拖回窝,又把乡亲们送的米粮粗布收拾好。
然后,我打来清水,小心翼翼地擦掉云衍脸上的血污和灰尘。
擦着擦着,我忽然想起他刚才怼老道士时那副贱嗖嗖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
“喂,”我对着昏迷的他小声嘀咕,“你以前当官的时候,是不是就因为嘴太欠,才被人撸下来的?”
当然,没人回答我。
只有晨光熹微,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唉。
孽缘啊。
真是甩都甩不掉的……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