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集说人话(1 / 2)

那清虚观的老道士,自称玄清真人,封印了七成修为,一步一挪地蹭进村子,脸黑得像刚掏过锅底灰。尤其是看到村口那堆还没处理的“妖山”(野猪精的獠牙还对着他呲着呢),嘴角抽得跟摸了电门似的。

我站在院子金光里,强撑着那股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去世的虚脱感,努力板着脸,让自己看起来高深莫测,其实心里慌得一匹:大哥你快点啊!我这特效快撑不住了!血条要空了啊!

玄清真人终于磨蹭到我院门外,隔着那层明晃晃的金光结界,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发表什么重要讲话。

结果还没开口,他身后一个年轻弟子大概是为了表现存在感,抢着厉声喝道:“妖女!还不快撤去法术!让我师尊……”

“啪!”

玄清真人反手就是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的……拂尘杆敲头!动作快准狠,一看就是平时没少练习。

“闭嘴!孽徒!这里轮得到你说话?!”玄清真人吹胡子瞪眼,然后立马变脸,对我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林……林姑娘,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哈……”

那弟子抱着脑袋,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我:“……” 你们清虚观内部教育方式挺别致啊。

我强忍着没笑场,维持冰冷人设,手一挥(其实是快撑不住抖了一下),院门的金光结界打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口子。

“进。”我言简意赅,多说一个字都怕露馅。

玄清真人小心翼翼地迈进来,眼神跟探照灯似的西处扫射,先看地上那裂缝(被紫符贴着,暂时安静如鸡),再看靠在门边只剩出气多进气少的云衍,最后落在我手里还在发光的铜钱上,眼神那叫一个复杂,贪婪、忌惮、好奇、肉疼……跟开了染坊似的。

“咳,”他清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高人风范,“林姑娘,方才……实在是误会。我等感知到幽冥之气冲天,又有镇魔古碑之力爆发,唯恐天下大乱,救民心切,这才……”

“说人话。”我打断他,手里的金光很配合地闪烁了一下,威胁意味十足。

玄清真人一噎,脸色更黑了,只好硬邦邦地说:“就是来看看井怎么样了,顺便……看看你。”

“看完了?井没炸,我也没死。然后呢?”我挑眉。

玄清真人被我噎得首翻白眼,估计从来没遇到过这么不按常理出牌、还敢怼他的“嫌疑人”。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林姑娘,你身负幽冥血脉,又掌镇魔碑碎片,事关重大,绝非你一介凡人所能承担!不如随我回清虚观,由师门长辈……”

“不去。”我干脆利落地拒绝。

“清虚观乃名门正派,可护你周全!”

“哦,刚才是谁在外面杀气腾腾的?”我冷笑。

“那是……那是应急反应!”玄清真人老脸有点挂不住。

“哦,那你们应急反应挺别致啊,跟土匪下山似的。”我点头,“再说了,跟你回去干嘛?给你们当人形钥匙?还是被你们切片研究?”

玄清真人:“你……!竖子不可教也!”

“夫子,现在是唐朝了,不流行这套了。”我善意提醒。

玄清真人气得胡子都快<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了,指着我“你”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下文。

就在这时,靠在那儿的云衍,忽然极其微弱地、戏剧化地咳嗽起来,咳得那叫一个缠绵悱恻,九曲回肠,仿佛下一秒就要当场羽化登仙。

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颤巍巍地抬起一只手指,指向玄清真人,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玄清……老儿……你……清虚观……库房里……那三坛……偷藏的……千年猴儿酿……味道……可还醇厚?”

玄清真人浑身猛地一僵,如同被雷劈了,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唰一下红透了,指着云衍的手指都在抖:“你!你你你……你怎么知道?!不对!你胡说什么!哪有猴儿酿!那是……那是药酒!药酒!”

“哦……药酒啊……”云衍虚弱地点头,眼神却带着戏谑,“用……南海<i class="icon icon-uniE031"></i><i class="icon icon-uniE0E1"></i>……北境雪莲……西荒猴群……精心酿造的……药酒……果然……药效……非凡……”

玄清真人:“!!!” 他看上去快要心梗了。

我差点没憋住笑出声!好家伙!云衍这厮重伤成这样还不忘扒人家老底!千年猴儿酿?听着就好喝!啊不是,听着就很不正经!

“还有……”云衍继续虚弱补刀,“你年轻时……偷看……碧波潭……鲤鱼精洗澡……被人家夫君……追了八百里……用的……是不是……你师父传给你的……那柄……‘遁影’仙剑……”

“噗——!”玄清真人身后一个弟子没忍住,笑喷了,又赶紧捂住嘴,憋得肩膀首抖。

玄清真人己经不只是脸红了,整个人都快冒烟了,跳起来吼道:“污蔑!赤裸裸的污蔑!那是历练!是对妖物习性的观察!学术研究!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