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换上虚伪的假笑:“哪能啊!云相公,这都是为了你好!土地庙风水佳,灵气足(并没有),特别适合静养!我这小破院委屈你了!”
云衍看着我,叹了口气,眼神那叫一个哀怨:“可是……为夫……舍不得……夫人……”
我头皮发麻:“打住!伤好了随时可以来做客!”赶紧滚蛋吧您嘞!
王婆子看看我,又看看云衍,捂嘴笑:“哎呦,小两口就是恩爱,舍不得分开喏!放心,土地庙离这儿不远,云相公随时能回来!”
谁跟他小两口!我内心咆哮。
送走了王婆子,我心情大好,连带着看云衍都顺眼了不少。
晚上,我难得慷慨地把最后一点腊肉切了,给他炒了个菜。
吃饭时,他看着我,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夫人……待我搬去土地庙……你可会……来探望?”
“看情况吧,”我扒拉着饭,含糊道,“得空就去。”
“一日……来几次?”他追问。
“……” 您当是打卡上班呢? “三次如何?”他自顾自安排,“早膳一次,午膳一次,晚膳一次。” 我差点噎住:“我是你的厨娘吗?!” “那……两次?”他退而求其次。 “不去!”我断然拒绝。 “一次……”他语气低落下去,眼神黯淡,配上那苍白的脸色,活像只被抛弃的大狗。
我:“……” 又来这套!
我狠下心,埋头吃饭,不看他。
耳边传来他极其轻微的一声叹息,低低地,带着伤后的沙哑:“无人送饭……无人换药……只怕……为夫……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我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明知道他是装的!可……可他伤得确实重……
内心激烈斗争了三百回合。
最终,我极其不耐烦地、恶声恶气地吼了一句:“……知道了!一天一次!给你送晚饭!饿不死你!”
云衍瞬间抬头,眼睛里像落满了星星,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可怜相:“多谢夫人!夫人果然……心善!”
我又又又上当了!
这个狡猾的老狐狸!
三天后,土地庙勉强能住人了。我几乎是欢天喜地(并强装不舍)地帮着把云衍那点可怜的家当(主要是乡亲们送的鸡鸭粮食)搬了过去。
庙里确实宽敞不少,也清净。
我把他安顿好,准备功成身退。
“夫人……”他靠在临时铺的床上,叫住我。
“又干嘛?”我警惕地看着他。
他指了指空荡荡的屋子,又指了指自己:“此处……甚大……夜晚……恐有鼠蚁……为夫重伤未愈……无力驱赶……”
我眼皮一跳:“所以?” “夫人……”他眼神真诚无比,“可否……暂留几日……陪护一二?”
我就知道!
“想都别想!”我斩钉截铁,“我给你撒点雄黄粉!老鼠药我也给你备上!够意思了!”
说完,我生怕他再找出什么离谱理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走出土地庙老远,我才松了口气。
可算摆脱这个黏人精了!
回到我安静的小院,忽然觉得……好像有点太安静了。
习惯了他时不时欠揍的声音,习惯了他那双总是看着我的眼睛……现在冷不丁没了,反而有点……不自在?
我甩甩头,把这可怕的想法甩出去!
自由了!林小满!你自由了!快欢呼!
我对着空荡荡的院子挥了挥拳头。
然后,目光落在墙角那堆他换下来的、还没洗的带血绷带上。
啧。
明天……还得给他送饭。
唉。
这孽缘,怎么还带售后服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