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知道我这新鲜出炉的“巡狩使”力量,跟云衍这“前越界者”理论上属于天生死对头后,我心里就别别扭扭的。
倒不是担心真跟他打起来(主要也打不过),就是觉得……啧,这关系咋这么乱呢?又是前世道侣又是现世冤家,现在还整出个执法者与违规者的潜在对立?
孽缘都没这么写的!
为了缓解这种诡异感,我决定把精力投入到伟大的(自作多情的)事业中去——督促云衍复健!
毕竟,他好得快,才能更好地当我的保镖(划掉)战友,对吧?绝对不是因为关心他!
于是,我制定了详细的“云衍复健计划表”,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每日散步(绕土地庙十圈)、手臂力量训练(举石头)、以及最重要的——法术恢复练习!
“从最简单的开始!”我拿着一根小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指着圈里一只正在搬家的蚂蚁,“喏,用你的仙力……呃,灵力,把它定住!锻炼精准控制!”
云衍靠在他的专属躺椅(王婆子友情赞助的破藤椅)上,晒着太阳,懒洋洋地瞥了一眼那只蚂蚁,没动。
“快啊!”我拿树枝捅捅他胳膊,“别偷懒!伤好了才能抓妖还债!”
云衍无奈地叹了口气,慢吞吞地抬起一根手指,对着那蚂蚁轻轻一点。
蚂蚁瞬间僵住,连头顶搬着的米粒都定格了。
“嗯!不错!保持住!”我像个严格的教头,背着手在一旁监督,“坚持一炷香!”
云衍:“……”
一炷香后,蚂蚁恢复了自由,晕头转向地爬走了。
“下一项!”我又指着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树,“看见那片摇摇欲坠的叶子没?用最微小的风刃,把它切下来,不能伤到树枝!”
云衍再次抬手,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动。
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气流掠过,那片枯叶精准地打着旋儿落下。
“漂亮!”我鼓掌,“看来基本功没丢!接下来试试……”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庙外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和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云仙师——您在吗?” “我们来看您啦!”
只见以刘大嫂为首,好几个隔壁村的大姑娘小媳妇,提着篮子,挎着包袱,花枝招展地涌了进来!瞬间,破土地庙跟开了染坊似的,充满了各种脂粉和果子的混合香气。
“云仙师,您身子好些没?俺家新做的枣糕,可甜了!” “仙师仙师,这是俺娘让俺带来的山鸡,炖汤最补了!” “云大哥,这是俺亲手绣的帕子,您擦擦汗……”
她们首接把堵在门口的我给挤开了,围着云衍,嘘寒问暖,送吃送喝送温暖。
云衍被围在中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疏离的笑,一一谢过,却没接那些东西。
我站在外围,抱着胳膊,看着被莺莺燕燕包围的他,心里莫名冒起一股无名火!
好你个云衍!伤没好利索就开始招蜂引蝶了?!还云大哥?!呸!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我冷着脸,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那群女人这才注意到我,气氛瞬间有点尴尬。
刘大嫂率先反应过来,笑着打圆场:“哎呦,小满也在啊?正好正好,一起吃点?”
我皮笑肉不笑:“不了,怕噎着。”
云衍的目光穿过人群看向我,眼底似乎带着点笑意?他轻轻推开面前递过来的山鸡和帕子,温声道:“多谢诸位好意,云某心领。只是伤势未愈,需忌口,亦需静养,实在不便招待。”
这话说得客气,但送客的意思很明显。
那些女人脸上有些挂不住,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才悻悻然地走了。
庙里终于又清净下来。
我哼了一声,走过去,故意用脚尖踢了踢他躺椅的腿:“行啊云仙师,群众基础很广泛嘛!伤成这样都不忘开展粉丝见面会?”
云衍抬眼看我,眉头微挑:“夫人……此话……何意?”
“谁是你夫人!”我炸毛,“别乱叫!耽误您开展业务了是吧?”
云衍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得肩膀首抖。他朝我勾勾手指:“夫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