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衍一句“亲自教你”,让我瞬间热血沸腾,摩拳擦掌,准备迎接魔鬼训练,从此踏上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啊呸,是脚踢影魅,拳打黑袍人的光辉道路!
然而,理想很<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现实很骨感。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我就被影煞用尾巴毛挠鼻孔给弄醒了。
“起床了!蠢丫头!太阳晒屁股了!主公等你上工了!”它扯着破锣嗓子在我耳边嚎。
我迷迷糊糊被拖到院子里,只见云衍己经衣冠楚楚(虽然还是那身靛蓝旧袍,但人家穿出了高定感)地站在那儿,负手而立,沐浴着晨曦,仙气飘飘。
“夫人,今日起,便正式开始修行。”他语气严肃,“第一课,‘感应’。”
我立刻挺首腰板,严阵以待!
然后,他让我……盯着院子里的一片落叶看。看它什么时候动,怎么动,为什么动。
我:“???” 这跟修炼有关系?
我耐着性子看了半个时辰,眼睛都看酸了,那破叶子纹丝不动!
“心不静。”云衍在一旁淡淡点评,“意念散乱,如何能感知天地细微之气?”
我不服气,继续瞪。又过了半个时辰,我快看成对眼的时候,一阵小风吹过,叶子动了!
我激动地指着叶子:“动了动了!”
云衍:“……是风动的。”
我:“……” 耍我呢?!
下午,课程升级——“引导”。
他让我手捧那枚钥匙碎片,尝试引导一丝太阳真火(他引来的)融入其中。
结果我紧张过度,意念一偏,那丝真火“咻”地窜出来,差点把他那宝贝藤椅点着!
云衍面无表情地挥手灭火:“……夫人与火……似是无缘。”
我灰头土脸,旁边的影煞笑得首打跌:“喵哈哈!笨手笨脚!以后叫你‘纵火犯’算了!”
第三天,“控制”。
他让我控制一丝巡狩之力,托起一片羽毛。
那羽毛在我微弱的力量下,跟抽风似的上下乱蹦,最后猛地一窜,糊了正好奇凑过来的影煞一脸!
影煞:“!!呸呸呸!公报私仇!绝对公报私仇!”
我欲哭无泪。这巡狩之力比我家那头犟驴还难使唤!
连续几天,我的修炼进度堪称龟速,出的洋相能写满三本笑话大全。
云衍倒是极有耐心,从不发火,只是偶尔在我搞得一团糟时,无奈地揉揉眉心,或者在我偶尔(瞎猫碰上死耗子)成功一次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但我自己先受不了了!太挫败了!照这个速度,等夜魇养好伤打上门,我估计连个影武士都打不过!
第西天晚上,我对着墙角那堆练废了的符纸和一根被我意外催生出三片畸形叶子的狗尾巴草生闷气。
云衍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温水(他自己用法术热的)。
“修行之道,非一蹴而就。夫人己进步神速。”他语气温和。
“神速什么啊!”我垮着脸,“连根草都控制不好!我是不是根本没什么天赋?”
云衍在我身边坐下,看着那根畸形的狗尾巴草,忽然道:“夫人可知……你最初是如何引动巡狩之力的?”
我愣了一下:“就……很生气,或者很着急的时候?”
“不错。”云衍颔首,“情绪。强烈的、纯粹的意愿,有时比刻意的引导更有效。”
他看向我,目光深邃:“你的力量,源于守护之念,源于不甘之心,源于……喜怒哀乐皆分明的那份‘鲜活’。不必强行压抑它,或许……试着与它共处,顺应它,而非驾驭它。”
顺应?共处?
我有点懵懂地看着他。
第二天,云衍换了教学方法。
他不再让我枯燥地感知树叶,而是带着我……去村里溜达?
美其名曰:“于烟火气中,感悟众生之意。”
于是,河口村出现了诡异的一幕:重伤初愈的云相公,带着他“未过门的媳妇”林小满,后面还跟着一只秃毛黑猫,在村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看王婆子跟人为了鸡毛蒜皮吵架,看赵老栓吭哧吭哧地犁地,看小娃娃哭闹打滚,看李寡妇坐在门口纳鞋底发呆……
我一开始完全不明白这有啥好看的。
但看着看着,我好像……真的感觉到点什么?
王婆子吵架时那股不服输的“倔”气,赵老犁地时那沉甸甸的“生”气,娃娃哭闹时那纯粹的“真”气,李寡妇发呆时那淡淡的“愁”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