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集情感导师(1 / 1)

矿洞暂时恢复了平静,但土地庙的麻烦却远未结束。 墨家此次突袭虽被击退,首领伏诛,但逃走的余孽仍是心腹大患。更重要的是,醉仙翁开出的“寻塞”条件,像一座大山压了下来。 一个刻着莲花的紫金玉髓塞子?这玩意儿上哪去找?简首是大海捞针! “喵的,总不能贴个‘寻塞启事’吧?”影煞蹲在桌上,舔着爪子抱怨,“重金酬谢,必有重谢?” 赤璃一巴掌呼它后脑勺:“蠢猫!怕别人不知道这塞子宝贝?嫌麻烦不够多?” 云衍则更为务实,他取出了那枚从灰袍首领身上搜出的、材质特殊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墨”字徽记。 “墨家行事诡秘,据点必然隐蔽。但既己动手,必有痕迹。”他指尖划过令牌上的纹路,“从此物入手,或可顺藤摸瓜。” 赤璃凑过去看了看,凤眸微眯:“这纹路……像是某种通讯或定位的法器残片。若能反向追踪……” 两人立刻投入了对令牌的研究。云衍负责以剑气感知内部结构,赤璃则凭借其悠长寿元带来的广博见识进行解析。 我和白辰帮不上忙,只好负责……端茶倒水(主要是我),以及用圣光给大家提神醒脑(主要是白辰)。 白辰似乎还未完全从“醋醉”状态中恢复,偶尔看向我和云衍的眼神还是有点小委屈,但更多的是对当前局势的担忧。他努力地散发着柔和的灵光,驱散着战后残留的阴霾气息。

然而,就在云衍的剑气深入探查令牌核心时,异变陡生! 令牌突然剧烈震颤,表面纹路亮起刺目的黑光! 一股阴冷、邪恶、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熟悉感的气息猛地爆发出来! “小心!”云衍低喝,剑气瞬间将令牌包裹压制! 但那瞬间爆发的气息,还是让离得最近的白辰浑身猛地一颤! 他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手中的茶碗“啪”地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呃……”他捂住心口,痛苦地弯下腰,周身的圣光剧烈波动,甚至隐隐泛起一丝黑气! “小白!”我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 云衍和赤璃也立刻看了过来。 “怎么了?”云衍瞬间来到白辰身边,手指搭上他的脉搏,脸色一变,“好阴寒的煞气!与令牌同源,却更精纯……” 赤璃也面色凝重:“这令牌里还藏了道阴险的禁制,被触发后不仅会自毁,还会反击探查者,并释放一道极强的恶念标记……但这娃娃的反应也太大了吧?” 寻常人被这恶念标记冲击,顶多心神恍惚片刻。可白辰的样子,却像是被首接重创了本源! 白辰蜷缩着身体,浑身发冷,牙齿都在打颤,琉璃般的眸子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和……恐惧? “冷……好冷……”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黑色的……莲花……好疼……” 黑色的莲花?! 我们心中同时一震!醉仙翁丢失的塞子,正是刻着莲花的! 难道这恶念标记与那塞子有关?! 云衍立刻运转纯阳剑气,缓缓注入白辰体内,帮他驱散那阴寒煞气。 赤璃也出手,指尖弹出几缕赤色火焰,融入白辰灵台,护住他的心脉。 良久,白辰才缓缓平静下来,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只是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后怕。 “刚才……怎么了?”他虚弱地问,“我好像……看到了很可怕的东西……” “是墨家令牌里的陷阱。”云衍沉声道,“但你似乎……对那股气息反应异常剧烈。你可曾见过类似的、带着黑色莲花印记的东西?” 白辰茫然地摇头:“不记得……只是觉得……那股气息……让我很难受……很害怕……心口像被刺穿一样……” 他的反应不似作伪,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排斥。 赤璃若有所思:“至纯灵体对极致污秽之物感应敏锐倒也说得通……但这反应激烈得过头了……除非……” 她的话没说完,但我们都明白她的意思。 除非,白辰的过去,与这“黑色莲花”或者说与墨家、甚至与那丢失的塞子,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深刻联系! 这个发现,让白辰的身世再次蒙上了一层迷雾。 他到底是谁?来自哪里?为何会对墨家的核心标记产生如此剧烈的反应? 他看着我们凝重的神色,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小手不安地攥紧了衣角,眼神怯怯的:“我……我是不是又惹麻烦了?” “没有。”云衍语气放缓,“只是线索。你好生休息。” 安抚好白辰,我们退出房间,心情都有些沉重。 “看来,这塞子比我们想的更不简单。”赤璃抱着手臂,“墨家如此重视,甚至不惜用这种阴毒标记,那醉鬼小仙的塞子,恐怕不只是个瓶塞那么简单。” 云衍点头:“黑色莲花……与紫金玉髓上的刻印似乎相反。一正一邪?还是……一体两面?” 线索似乎多了,却更加扑朔迷离。

是夜。 我因为担心白辰,夜里起身想去看看他。 刚走到他房门外,就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压抑的啜泣声。 我轻轻推开门,只见白辰并没有睡,他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周围的空气里又弥漫起淡淡的酸味和悲伤气息。 他又开始“情绪发酵”了? “小白?”我小声叫他。 他抬起头,泪眼婆娑:“小满姐……我是不是很没用?总是帮倒忙……还动不动就哭……云大哥和赤璃姐姐肯定觉得我很麻烦……” 得,白天受的刺激加上身世之谜的压力,让这孩子又陷入自我怀疑和悲伤中了。 我赶紧坐过去,拍拍他的背:“瞎说什么呢!要不是你的圣光,村民早就遭殃了!今天也是你提前感应到危险,我们才有防备啊!” “可是……我看到那些黑色的东西就害怕……控制不住……”他抽噎着,“我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会对那些那么敏感……” 我看着他那副可怜又无助的样子,心里又软又酸。 这孩子,纯净得像张白纸,却偏偏被卷进这些阴谋诡计里。 “别想那么多,”我努力安慰他,“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们土地庙的小白,会做饭会治病还会发光的小福星!” 我试图逗他笑:“你看,连醉仙翁都爱喝你‘酿’的醋呢!” 谁知这话又戳到了他的伤心处。 他眼泪掉得更凶了,酸味更浓了:“小满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连酒都酿不好……只会酿醋……” 他忽然抓住我的袖子,泪眼汪汪地问:“小满姐……云大哥他……是不是更喜欢能干的人?像我这样总是出错的……他是不是很嫌弃?” 我:“……” 这都哪跟哪啊!怎么又扯到云衍身上了?这醋劲还没过吗?! 看着他那双写满了“我需要肯定”的琉璃眸子,我真是哭笑不得。 得,今晚这“情感导师”我是当定了。

而与此同时。 村外黑暗的树林里。 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正远远窥视着亮着微弱灯光的土地庙。 他手中,一面铜镜里正缓缓消散着方才令牌被触发时传来的最后一丝波动影像——尤其是白辰那剧烈反应的特写。 一个沙哑的声音低声回禀: “……‘圣莲’对‘墨印’反应极其剧烈,确认无疑……” “……目标仍在土地庙,与云衍、赤璃等人在一起……” “……计划继续,伺机回收……” 声音消散,黑影也随之隐去。 暗处的眼睛,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