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射器刺入婴儿颅骨侧面。
婴儿剧烈抽搐,耳钉发出幽光,虫体顺着针管滑入脑部。画面停滞一秒,随即倒退——虫体从颅内抽出,针头拔出,婴儿恢复平静。
记忆回溯继续。
画面再退:男子放下注射器,转身,面容隐在阴影中,但左耳耳钉与陈默现佩戴的完全相同。他走向控制台,按下按钮,墙上的标牌亮起:“秦氏生物·第3实验区”。
记忆中断。
陈默猛然掐住喉结,指甲陷入皮肤,疼痛让他清醒。他低头,发现指尖沾血,掌心血痕己延伸至手腕,纹路比之前更深,更清晰。
“你看到了什么?”陆昭问。
“实验。”陈默声音低哑,“父亲……在我头上注射了东西。”
“什么?”
“黑色虫体。从针管注入颅内。我那时候还是婴儿。”
陆昭沉默片刻,调出显微图像与实验记录对比。“β型寄生体的侵入路径与你描述的位置一致——颞骨后侧,靠近听觉神经交汇点。”
陈默抬起手,看着血痕蔓延的方向。“它在复制什么。”
“不是复制。”陆昭指着培养舱内壁的纹路,“是在映射。你的脑波、血型、神经频率,全被它记录下来。它在构建宿主模型。”
沈砚盯着罗盘残件,金属氧化面映出陈默侧脸倒影,但倒影中的他左耳耳钉泛着黑光,与现实不符。
“它知道你是谁。”沈砚说。
陈默没回应。他再次伸手触碰培养舱。
记忆第二次闪现。
画面倒序:婴儿颅内,黑色虫体分裂成两条,一条沿神经上行至大脑皮层,另一条逆向钻入脊髓。镜头拉远,实验室墙角堆满编号箱体,标签写着“祭血种-01”至“祭血种-12”。其中一箱打开,内部空置,标签被划去,旁边手写一行字:“失败,脑融。”
再前一刻:父亲将注射器放入消毒柜,柜门反射出他的侧脸——左耳耳钉与陈默相同,但右耳佩戴青铜钉。
记忆中断。
陈默踉跄后退,撞上操作台。腕表警报响起,δ波峰值突破安全阈值。他抬手摸向左耳,耳钉滚烫,表面出现细微裂纹。
陆昭迅速切断培养舱电源,取出寄生体样本,放入铅盒密封。沈砚将罗盘残件塞进背包,金属外壳的龟裂纹路正缓慢蠕动,仿佛有生命在内部生长。
“它不只是寄生。”陆昭翻开针灸图背面,写下“观魂石载体——β型寄生体唯一适配宿主”,又在下方标注:“宿主脑波为钥匙,血液为引,星图响应为激活信号。”
陈默靠在墙边,喉结处的纹路灼痛加剧。他低头,看见掌心血滴落在地,血珠未散,反而收缩成点,与之前滴落的两处血迹形成首线。
三点一线,指向法医室北墙。
墙上挂着一幅旧解剖图,图中大脑神经分布与星宿图惊人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