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隐教的'圣引'...你们从哪里得到的?"
"是我父亲留下的。"云寄桑轻声道,"他说这是我母亲家族的圣物。"
妙音师太仔细打量着云寄桑,目光在她右眼角的泪痣上停留片刻:"你母亲...是不是叫阿依莎?"
云寄桑浑身一震:"您认识我母亲?"
妙音师太没有首接回答,而是缓缓卷起右臂衣袖,露出手臂内侧一个奇特的纹身——与金属板上的某个符号一模一样。
"三十年前,我是月隐教最后三位守护者之一。你母亲阿依莎是另一位,还有一位..."她顿了顿,"就是现在的三眼盟主上。"
云寄桑倒吸一口冷气:"什么?三眼盟主上是月隐教守护者?"
妙音师太点头,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悲哀:"他本名墨云天,是我们三人中天赋最高的。但他痴迷于月隐教传说中的'天眼通'秘术,认为集齐三块'圣引'就能开启圣地,获得无上力量。"
"三块?"云寄桑拿起金属板,"这只是其中一块?"
"是的。月隐教鼎盛时期共有三块圣引,分别由三位长老保管。后来教派衰落,圣引流落民间。你母亲那块是家传的,我这块..."妙音师太轻抚手臂纹身,"我把它化为了纹身。而墨云天的那块,据说在一次争斗中遗失了。"
"陆舟师兄提到的'圣物'..."
"应该就是三块圣引指向的东西——月隐教圣殿中的'天眼珠'。"妙音师太叹息道,"传说它能让人看透世间一切虚妄,获得无上智慧。但墨云天追求的显然是力量而非智慧。"
云寄桑思索片刻:"所以三眼盟追杀我父亲,是因为他知道圣引的下落?"
"不仅如此。"妙音师太神色凝重,"你父亲是唯一知道三块圣引全部下落的人。你母亲临终前将她的圣引和你托付给他,同时也告诉了他另外两块的位置。"
"那明天的比武..."
"幌子而己。"妙音师太冷笑,"墨云天借张宝峰和那个冒牌孤舟剑客吸引江湖人士注意,自己则暗中搜寻圣引和圣殿。我怀疑峨眉派内部己经有人被他收买或控制。"
云寄桑握紧了金属板:"我们必须阻止他。"
"难。"妙音师太摇头,"墨云天武功深不可测,三十年前就己经是顶尖高手。如今更不知精进到何种境界。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集齐三块圣引,先他一步找到天眼珠。"妙音师太看着云寄桑,"你知道另外两块的下落吗?"
云寄桑摇头:"父亲临终前只给了我这个,说它能保护我。"
妙音师太沉思片刻,突然起身走向内室,不多时捧出一个小木匣:"这是你母亲当年托我保管的东西,说如果有一天她的后代来寻,就交给他。"
云寄桑接过木匣,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块素白手帕,上面绣着一幅简易地图和几行西域文字。她仔细辨认后,惊讶地抬头:"这是...峨眉山金顶的地图?"
妙音师太点头:"月隐教与峨眉派渊源颇深。传说创派祖师曾得月隐教高人指点,所以在金顶之下修建了秘密祭坛,供奉着一块圣引。"
"那第三块..."
"应该在墨云天手中,或者他己经找到了。"妙音师太叹息,"这些年我隐姓埋名,就是怕他找上门来。如今看来,劫数难逃。"
云寄桑握紧手帕,目光坚定:"师太,明日比武,我们必须上金顶。"
"太危险了。"妙音师太摇头,"你伤势未愈,陆施主更是需要休养。"
"正因为如此,他们想不到我们会去。"云寄桑分析道,"而且,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妙音师太沉思良久,终于点头:"也罢。我给你们一样东西。"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铜牌,上面刻着峨眉山的图案,"这是峨眉长老令,持此物可通行峨眉各处。记住,金顶之下有秘道,入口在..."
她凑到云寄桑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后者连连点头。
夜深了,净心小尼来报说客房己经准备好。云寄桑去看了一眼陆舟,见他睡得安稳,呼吸均匀,这才放心去休息。
然而她刚躺下不久,就听到隔壁陆舟的房间传来痛苦的呻吟声。云寄桑立刻起身赶去,只见陆舟在床上辗转反侧,额头发烫,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梦话。
"...师父...不是我...师兄为什么..."
云寄桑打来冷水,浸湿布巾敷在他额头上。陆舟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别走...云寄桑...小心..."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口中喊出,云寄桑心头一颤。她轻轻拍着他的手:"我在这里,没事的。"
陆舟似乎听懂了,渐渐平静下来,但仍旧抓着她的手不放。云寄桑只好坐在床边守候,看着他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影子。云寄桑望着陆舟熟睡的面容,想起妙音师太说的话,想起母亲留下的线索,想起父亲惨死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偶然相遇的孤舟剑客,不知不觉间己经成为她复仇路上最重要的同伴。而他与叶寒江的恩怨,与张宝峰的仇怨,又让一切变得更加复杂。
窗外,峨眉山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神秘而庄严。明天,一场更大的风暴将在那里上演。而她和他,将再次踏入漩涡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