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里有血迹!"
"山神庙!一定在里面!"
柳梦屏住呼吸,手中银针蓄势待发。突然,木门被一脚踹开,三名黑衣人持刀冲入!柳梦银针激射,精准命中两人咽喉,第三人挥刀劈来,她侧身闪避,短剑划过对方手腕,黑衣人惨叫后退。
"在这里!"受伤的黑衣人大喊,更多脚步声向山神庙聚集。
柳梦退到供桌前,与陆云背靠背站立。陆云仍在专注念咒,玉扇的红光越来越盛,笼罩着陆舟的身体。而陆舟的脸色竟奇迹般地有了一丝血色。
"拦住他们!"柳梦咬牙,面对涌入的七八名黑衣人。
激战爆发。柳梦银针如雨,短剑如虹,但寡不敌众,很快左臂中刀,鲜血顺着手臂流下。陆云见状,不得不中断咒文,拔剑加入战斗。
"秘术不能中断!"柳梦急道。
"我不能看着你死!"陆云剑光如电,瞬间刺穿两名黑衣人。
就在两人陷入苦战时,供桌上的陆舟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红光,身体缓缓坐起,玉扇自动飞入他手中。
"舟儿?"陆云惊喜回头。
陆舟没有回答,而是轻轻一跃,落在两人前方。他的动作轻盈得不似重伤之人,玉扇在手中旋转,红光如血。
"玉扇公子!"黑衣人们惊呼,不由自主地后退。
陆舟开口,声音却不像他自己的,仿佛有无数回音重叠:"擅闯者...死..."
玉扇一挥,一道红光如月牙般扩散,所过之处,黑衣人如割麦般倒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仅剩的几人见势不妙,转身就逃。
红光散去,陆舟的身体晃了晃,向前栽倒。陆云一个箭步上前接住他:"舟儿!"
陆舟的眼神恢复了清明,但面色更加苍白:"兄...长...秘术...继续..."
"你醒了!太好了!"陆云喜极而泣,"我们马上..."
"不..."陆舟艰难地摇头,"我...回光...返照...快...趁我...还有...一口气..."
柳梦也扑过来,握住陆舟的手:"陆公子!"
陆舟看向她,眼中满是温柔:"柳...姑娘...抱歉...不能...参加...你们的...婚礼了..."
柳梦泪如雨下:"不!你别胡说!你会好起来的!"
陆舟微微摇头,转向陆云:"兄长...记住...镜心...共鸣...不是...换心...是...分享..."
陆云紧紧抱住弟弟:"我明白!我们共享生命!一起活下去!"
陆舟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对...一起..."
他的头无力地垂下,再次陷入昏迷,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些。
陆云不敢耽搁,立刻将陆舟放回阵法中央,重新开始秘术仪式。这一次,没有干扰,咒文完整念诵,玉扇的红光将兄弟二人完全笼罩。
柳梦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手中银针随时准备应对意外。随着咒文的深入,她惊讶地发现陆舟和陆云的胸口开始同步起伏,仿佛共用同一个心跳。更神奇的是,陆舟心脏位置的光点正缓缓向左移动,而陆云的则向右移动,最终在两人中间形成一道光的桥梁。
"镜心共鸣..."柳梦喃喃自语,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仪式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当最后一句咒文念完,红光突然暴涨,然后全部收敛回玉扇中。玉扇发出"咔"的一声轻响,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
陆云瘫坐在地,面色苍白如纸,但眼中满是希望:"成...成功了..."
柳梦急忙检查两人的状况。陆云的脉搏虚弱但稳定,最奇特的是,他的心口出现了两道疤痕,一左一右,仿佛真的经历过"换心"。而陆舟的呼吸变得平稳有力,脸色也有了血色,只是仍未醒来。
"他怎么样?"陆云虚弱地问。
柳梦惊喜地发现陆舟的脉象己经趋于正常:"他...他活下来了!内伤也在奇迹般愈合!"
陆云如释重负,眼泪夺眶而出:"太好了...太好了..."
柳梦扶着他靠墙坐下,为他处理伤口:"你呢?感觉如何?"
陆云摸了摸心口:"奇怪...好像有什么东西...改变了。我能感觉到...舟儿的心跳..."
就在这时,陆舟的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清澈明亮,与之前的涣散截然不同。
"兄长...柳姑娘..."他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十分清晰。
"舟儿!"陆云激动地想要起身,却因虚弱而踉跄了一下。
陆舟竟然自己坐了起来,伸手扶住兄长:"别动,你需要休息。"
柳梦惊讶地看着这一幕:"陆公子...你...你怎么..."
陆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心口,露出复杂的表情:"秘术...成功了。我能感觉到...兄长的心跳。"
三人陷入一种奇妙的沉默,各自消化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最终,柳梦打破了沉默:"我们得离开这里,影阁的人可能还会回来。"
陆舟点头,尝试站起来,虽然有些摇晃,但确实能够行动了。他扶起陆云,两人互相支撑着,竟都站得稳当。
"真是奇迹..."柳梦感叹道,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山神庙。
就在三人即将踏出门槛时,陆舟突然停下脚步:"等等。"
他回到供桌前,拾起那柄从中裂开的玉扇。扇子己经失去了光泽,符文也暗淡无光,但陆舟仍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入怀中。
"雪魄扇己断..."他轻声道,"但它的使命完成了。"
三人相互扶持着,消失在黎明前的山林中。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山神庙的阴影处,一双阴冷的眼睛目睹了一切。青铜面具在晨光中泛着寒光,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镜心秘术...终于现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