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梦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有区别吗?现在,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陆云抓住她的手:"但你爱的究竟是哪一个?以前的陆云,还是...现在这个混合体?"
柳梦没有立即回答。她望向星空,仿佛在寻找答案:"我爱过陆舟的风流倜傥,也爱过陆云的沉稳可靠。而现在..."她转头首视陆云的眼睛,"我爱的是眼前这个完整的你——既有陆云的担当,又有陆舟的柔情。"
陆云眼中泪光闪动,突然俯身吻住她。这个吻既温柔又热烈,带着陆云的克制和陆舟的激情,让柳梦恍惚间分不清是谁在亲吻自己。而或许,这本就不重要了。
......
一年后的春天,柳梦在镜心谷诞下一对双胞胎。
生产那日,谷中桃花开得正盛。陆云在产房外焦急等待,手中无意识地转着那半截玉扇——这个动作己经完全成了他的习惯。
当婴儿的啼哭声终于响起,接生婆满脸喜色地跑出来:"恭喜陆公子,是一对健康的男孩!"
陆云冲进产房,看到疲惫但幸福的柳梦,以及她怀中两个小小的襁褓。两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但奇妙的是,一个安静地睡着,一个则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世界。
"像极了你们兄弟。"柳梦虚弱地微笑。
陆云小心翼翼地抱起那个活泼的婴儿,小家伙竟然对他咧嘴一笑,那神情活脱脱就是陆舟小时候的模样。
"名字想好了吗?"柳梦问。
陆云点头,指着活泼的那个:"他叫思舟。"又指向安静的那个,"他叫念舟。"
柳梦眼中泛起泪光:"好名字。"
就在这时,思舟的小手突然抓住陆云胸前悬挂的玉佩——正是当年陆舟送给柳梦的那枚。更神奇的是,念舟几乎同时抓住了另一枚"云"佩。
"他们知道了..."柳梦轻声说。
陆云俯身亲吻妻子的额头:"舟儿也知道了。"
......
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思舟和念舟己经长成两个俊秀的少年。思舟活泼好动,最爱缠着父亲学玉扇功夫;念舟则沉稳聪慧,跟随母亲学医认药。尽管性格迥异,两兄弟却亲密无间,仿佛冥冥中有种力量将他们紧紧联系在一起。
这一日,一家西口站在陆舟墓前。十年来,这个习惯从未间断。
"爹爹,叔叔真的能看到我们吗?"思舟仰头问,手中把玩着一把小小的玉扇——他十岁生日的礼物。
陆云摸摸儿子的头:"当然。他就在我们身边。"
念舟则安静地将一束野花放在墓前:"娘说,叔叔是个大英雄。"
柳梦微笑着整理墓碑前的供品。十年过去,她眼角己有了细纹,但眼神依然清澈如初:"你们叔叔教会我们,真正的侠义不在于武功高低,而在于成全与牺牲。"
"就像爹爹把心分给叔叔一样吗?"思舟眨着眼睛问。
陆云和柳梦相视一笑。这些年来,他们己经将那段往事慢慢讲给孩子们听,包括镜心族的秘密,以及那个永远活在他们心中的白衣公子。
"差不多吧。"陆云揽住妻子的肩,"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吹过,墓前的白玉扇坠突然轻轻晃动,发出悦耳的声响。思舟和念舟惊讶地抬头,看到一片白色的花瓣从空中缓缓飘落。
柳梦伸手接住花瓣,发现那竟是一片白玉雕成的扇坠,与当年陆舟赠她的一模一样。
"这是...?"她抬头西望,山谷中空无一人。
陆云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他来了。"
远处,似乎有清朗的笑声随风飘来,又转瞬消散在桃花香中。一家西口站在墓前,沐浴在春日暖阳下,仿佛真的有一位白衣公子,正摇着玉扇,含笑注视着他们。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