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章 血眼重生
刺眼的光线如同千万根银针扎入眼球。
陆舟猛地闭上眼睛,却挡不住那灼热的白光。他感到自己躺在一片<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泥土上,鼻腔里充斥着青草与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左眼传来阵阵刺痛,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签在里面搅动。
"别动。"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耳边响起,"你的眼睛受伤了。"
一块浸着药香的湿布轻轻覆在陆舟脸上,缓解了些许灼痛。他尝试着再次睁眼,这次光线柔和了许多——原来有人在他上方支起了一片芭蕉叶。
视线渐渐聚焦,他看到一张陌生的女子面孔。约莫二十出头,眉如远山,眸若秋水,右眼角有一颗泪痣,为她温婉的容貌平添几分忧郁。女子发间只簪了一支木钗,素净得不像江湖中人。
"我...在哪?"陆舟的嗓音沙哑得可怕,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青峰山北麓。"女子换了一块湿布,"猎户发现你躺在溪边,浑身是血,就把你抬到了我的药庐。"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幽冥冢的坍塌、林墨最后的警告、通道中的幽蓝光芒...陆舟突然挣扎着要起身:"其他人...白小仙、赵无尘..."
女子按住他的肩膀:"只有你一个人。"她顿了顿,"你己经昏迷三天了。"
三天!陆舟心头一震。他强忍眩晕环顾西周,这是一间简陋的茅屋,墙角堆放着晒干的草药,墙上挂着几串风干的药囊。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的东西..."陆舟急切地摸索全身。
女子从枕边拿出一个布包:"除了这把刀和玉佩,你身上别无长物。"她递过来的正是陆舟从不离身的血影刀和父亲留下的双鱼佩。
陆舟一把抓过玉佩,对着阳光仔细查看。在明亮的光线下,玉佩内部竟浮现出极细的纹路——那不是玉石的天然纹理,而是人为刻画的微型地图!一个红点标记在某个建筑旁,旁边有两个小字:"听雨"。
"听雨楼..."陆舟喃喃自语。那是江湖上最神秘的情报组织,据说只要出得起价,连皇帝昨晚做了什么梦都能查到。
女子听到这三个字,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认识听雨楼的人?"
陆舟警觉起来:"姑娘为何这么问?"
"随口一问罢了。"女子转身去取药罐,宽松的衣袖滑落,露出手腕内侧的一抹青色——一个铜钱纹身!
陆舟瞳孔骤缩。和白小仙一模一样的标记!他下意识握紧了血影刀,却因用力过猛牵动内伤,剧烈咳嗽起来。
女子连忙端来一碗药汤:"别激动,你的肺腑受了震荡,需要静养半月。"
药汤乌黑如墨,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苦。陆舟盯着女子的眼睛:"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阮清秋。"女子将药汤递到他唇边,"山野郎中,不足挂齿。"
陆舟没有接药,而是突然发问:"金钱帮什么时候开始行医济世了?"
阮清秋的手微微一颤,几滴药汤洒在粗布被褥上,晕开深色痕迹。她放下碗,缓缓卷起右袖,完整露出那个铜钱纹身:"你认识这个标记。"
"认识。"陆舟冷笑,"白小仙手腕上也有一个。"
"白师姐?"阮清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三年前就失踪了..."
陆舟心头一震。三年前,正是父亲找上白小仙的时间。他谨慎地选择着词句:"你和她..."
"同门不同路。"阮清秋叹了口气,"我叛出金钱帮五年了。"她指了指墙角药柜最下层,"那里有金钱帮的追杀令,我的画像就在第一张。"
陆舟没有放松警惕:"证明给我看。"
阮清秋苦笑着走向药柜,取出一卷黄纸展开。纸上用朱砂画着一个惟妙惟肖的女子肖像,确实是年轻几岁的阮清秋,下方写着"叛徒阮氏,格杀勿论"八个猩红大字,盖着金钱帮的铜钱印。
"为什么救我?"陆舟稍稍放松了握刀的手。
阮清秋重新端起药碗:"第一,我是郎中,见死不救有违医德;第二..."她首视陆舟的眼睛,"你身上的血影刀气息,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血影刀'陆天雄。"阮清秋轻声道,"十五年前,他救过我母亲。"
陆舟如遭雷击。这是第二个提到父亲救命之恩的人!他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让胸口的闷痛减轻了些。
"你和陆大侠什么关系?"阮清秋收起药碗。
"他是我父亲。"陆舟哑声道。
阮清秋的手突然停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原来如此...难怪白师姐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