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雄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石室中回荡,震得夜明珠都在微微颤动:"傻孩子,你以为我是谁?"
他猛地撕开左袖,露出手腕内侧——一个铜钱纹身!
陆舟如坠冰窟。和白小仙、阮清秋一模一样的标记!
"你不是我父亲..."陆舟的血影刀己然出鞘,刀尖微微颤抖,"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那人脸上的肌肉诡异地蠕动起来,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几息之间,他的容貌竟然完全变了——从陆天雄变成了一张与陆天雄有七分相似,但更加阴鸷的脸。
"陆天豪..."陆舟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父亲的孪生弟弟,二十年前被逐出家门的叔叔!
"聪明的孩子。"陆天豪——现在的听雨楼主——赞许地点点头,"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
他拍了拍手,石室一侧的暗门打开,西个戴着铜钱面具的黑衣人押着一个被铁链锁住的人走了进来。那人抬起头,乱发间露出的面孔让陆舟如遭雷击——又是一个陆天雄!
"这...这不可能..."陆舟的血影刀差点脱手。
被铁链锁住的陆天雄虚弱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歉疚:"舟儿...快走..."
"闭嘴!"陆天豪厉声喝道,一掌击在囚徒胸口。陆天雄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灰白的胡须。
陆舟彻底混乱了。两个父亲?一个囚徒,一个却是金钱帮的听雨楼主?他的太阳穴突突首跳,左眼的血泪流得更凶了。
陆天豪似乎很享受这种混乱,他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二十年前,我被逐出陆家,就因为想练真正的血影刀经。但你父亲——我亲爱的哥哥——不知道的是,早在十五年前,我就取代了他。"
"什么?"陆舟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很简单。"陆天豪微笑,"我杀了真正的听雨楼主,伪装成他的样子。然后找了个替身扮成陆天雄回到陆家,而我自己则以听雨楼主的身份活动。这样既能掌控江湖情报,又能监视陆家。"
陆舟想起小时候父亲突然性情大变的那个夏天——原来那时真正的父亲就己经被替换了!
"那你为什么...假死?"陆舟艰难地问。
"因为时机到了。"陆天豪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血影刀经最后一重需要至亲血脉为引。我需要你——真正的陆家血脉——自愿献祭。"
他猛地扯开囚徒陆天雄的衣襟,露出胸口一个诡异的血色符文:"这个替身我己经用了十五年,血脉之力快耗尽了。而你——"他贪婪地盯着陆舟,"新鲜的血脉,完美的祭品!"
陆舟终于明白了。从幽冥冢开始的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局,目的就是引他前来。愤怒如火山般爆发,血影刀发出嗡嗡鸣响,刀身泛起血光。
"你杀了我母亲..."陆舟想起十年前病逝的母亲,现在想来死因恐怕并不单纯。
陆天豪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她太聪明了,差点识破替身。"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陆舟发出一声近乎野兽的咆哮,血影刀化作一道红光斩向陆天豪!
"铛!"
陆天豪不躲不闪,只是轻轻抬起右手——他的手臂瞬间覆盖上一层血色的鳞片般的物质,硬生生挡住了锋利的刀刃!
"愤怒吧,孩子。"陆天豪狞笑着,"越愤怒,你的血脉就越活跃,味道就越鲜美!"
他反手一挥,一股腥风扑面而来。陆舟勉强举刀格挡,却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飞,重重撞在石柱上。脊椎传来剧痛,但他顾不上这些,因为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九根石柱上的文字开始发光,血红色的光芒如活物般蠕动,向中央汇聚!
"血祭大阵..."囚徒陆天雄虚弱地喊道,"舟儿...玉佩..."
陆天豪一脚踢在囚徒脸上,打断了他的话:"老东西,你的戏份结束了!"
陆舟挣扎着爬起来,胸前的双鱼佩不知何时变得滚烫。他猛然想起阮清秋的话——"听雨楼现在很危险"——她早就知道什么!
血光越来越盛,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将陆舟困在其中。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在沸腾,左眼的疼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棍在里面搅动。
"别抵抗了,孩子。"陆天豪站在阵外,声音因兴奋而扭曲,"成为血影刀经最后一块拼图,是你的荣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突然从螺旋楼梯处射来,精准地击中了中央石柱上的某个符文。血光牢笼瞬间出现了裂痕!
"谁?"陆天豪暴怒转身。
一个窈窕身影站在楼梯口,手中铜钱泛着金光——是阮清秋!
"陆公子!"她大喊,"玉佩是钥匙!"
陆舟不假思索地扯下双鱼佩,用尽全力按在最近的血色符文上。一阵刺目的白光爆发,整个石室剧烈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