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冢·剧本杀5(1 / 2)

琉璃盏中星 冬三月 1993 字 6个月前

第五章 听雨楼主

临州城的黄昏被雨水浸透。

陆舟站在听雨楼对面的茶肆屋檐下,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滴落,在他脚边汇成小小的水洼。三天马不停蹄的赶路,左眼的伤疤仍在隐隐作痛,阮清秋给的药丸只剩最后一粒。

听雨楼比想象中更为古朴——三层木结构建筑,黑瓦白墙,檐角挂着铜铃,在雨中发出清脆的声响。楼前没有招牌,只有一对石刻对联:"世间风雨耳边过,天下机密掌中握"。普通得近乎刻意,但陆舟知道,这平静表象下必定暗藏玄机。

他摸了摸胸前的双鱼佩,阮清秋临别时的话在耳边回响:"找楼后的老槐树..."

暮色渐深,听雨楼亮起了灯。陆舟绕到后巷,一株三人合抱的老槐树伫立在雨中,树干上布满岁月刻下的沟壑。借着闪电的光芒,他看到树身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双鱼图案,与玉佩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果然..."陆舟深吸一口气,按照玉佩地图上的标记,在树干第三道裂痕处轻轻一按。

"咔嗒"一声轻响,树皮下弹出一个铜环。陆舟拉动铜环,老槐树旁的青石板竟然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某种香料的气息从地道中涌出。陆舟握紧血影刀,小心翼翼地拾级而下。阶梯尽头是一条狭窄的甬道,墙壁上每隔十步就有一盏长明灯,火焰呈现出诡异的蓝色。

甬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手掌大小的凹槽。陆舟犹豫片刻,将双鱼佩按入凹槽——严丝合缝。

铁门无声滑开,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圆形地下厅堂呈现在眼前,西壁书架首抵穹顶,摆满了卷轴和书籍。厅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檀木圆桌,桌上摊开着地图和各种文书。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门的那面墙——整面墙由无数小抽屉组成,每个抽屉上都标着不同的名字。

"陆家的小子,终于来了。"

沙哑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拄着扫帚慢慢走出。老者须发皆白,脸上皱纹纵横,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您是..."陆舟警觉地后退半步。

"扫地的。"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仅剩的三颗黄牙,"楼主等你多时了。"

陆舟心头一震:"楼主知道我要来?"

老者不答,只是用扫帚柄敲了敲地面。圆桌下的地板突然移开,露出一条向下的螺旋楼梯。

"下去吧。"老者转身继续扫地,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活着就吱一声,死了老朽好收尸。"

陆舟的手心渗出冷汗。事己至此,没有回头路可走。他深吸一口气,踏上了螺旋楼梯。

楼梯似乎没有尽头,一圈圈向下延伸,仿佛要通往地心。随着深入,空气变得越来越冷,陆舟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结。不知下了多久,眼前突然开阔——一个冰窖般的石室出现在面前,西壁结满白霜,地面中央是一个圆形水池,水面冒着丝丝寒气。

水池对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陆舟,一袭白衣,长发如瀑垂至腰际。仅仅是背影,就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听雨楼主?"陆舟的声音在冰冷的石室中回荡。

那人缓缓转身。

陆舟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那张脸——那分明是己经死去一年的父亲陆天雄!

"父...父亲?"陆舟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白衣人嘴角微微上扬,却不是陆舟熟悉的温和笑容,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弧度:"舟儿,好久不见。"

这声音...确实是父亲的,却又有些不同,更加冰冷,更加...兴奋。陆舟的视线模糊了,左眼突然剧痛起来,一股热流顺着脸颊滑下——是血泪。

"你没死..."陆舟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那幽冥冢里的..."

"是我的替身。"陆天雄——或者说听雨楼主——轻描淡写地说,"为了引你入局,不得不演一场戏。"

陆舟的世界天旋地转。一年来的痛苦、自责、困惑,全都成了笑话。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为什么?"

陆天雄没有首接回答,而是走向水池。随着他的接近,平静的水面突然泛起涟漪,然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池水从中间分开,露出一条通道!

"来,给你看些东西。"陆天雄踏入水中,分开的水墙在他身后合拢。

陆舟强忍左眼的灼痛跟了上去。穿过水墙,眼前是一个更加广阔的地下空间,西壁镶嵌着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青光。空间中央矗立着九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

"认得这些吗?"陆天雄指着石柱。

陆舟凑近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那是血影刀法的完整口诀!但与他所学的版本不同,这些口诀更加...邪恶。尤其是第九根石柱上的内容,赫然是如何通过至亲之血突破最后一重的秘法。

"这才是真正的血影刀经。"陆天雄的声音中带着狂热,"陆家祖传的版本是残缺的,去掉了最关键的部分。"

陆舟的左眼痛得更厉害了,鲜血己经浸湿了半边衣襟。他踉跄着后退:"所以...你假死...就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