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叶随风大喊，"只有诛邪剑能逼出她体内的老母！"

陆舟不再迟疑，一剑刺向柳青姝心口。剑尖在距离皮肤寸许时突然停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柳青姝——或者说占据她身体的东西——发出刺耳尖笑："圣子...你终于来了...为娘好想你..."

叶随风脸色更加苍白，但动作毫不迟疑。他咬破手指，将血滴在断剑上。血珠一接触剑身立刻被吸收，断剑光芒大盛，猛地向前一冲，突破了那层屏障！

剑尖刺入柳青姝心口半寸，一缕黑烟从伤口处涌出。她发出不似人类的嚎叫，双手抓住剑身想要拔出，却被烫得嗤嗤作响。

"现在！"叶随风按住陆舟持剑的手，两人合力下压。

断剑又入一寸。更多的黑烟从柳青姝七窍中涌出，在空中凝聚成那个黑影的形状。与此同时，柳青姝的身体停止了挣扎，皮肤下的蠕动也平息了。

"不！"黑影发出凄厉的尖叫，"圣子...我的孩子...你竟敢..."

叶随风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手上力道不减："你从来不是我母亲。红莲老母二十年前就该死了。"

黑影扭曲着，挣扎着，最终在剑光的照耀下如晨雾般消散。殿内顿时陷入死寂，所有的信徒都瘫倒在地，面具脱落，露出下面一张张茫然的脸——他们似乎刚从漫长的梦中醒来。

柳青姝剧烈咳嗽了几声，眼中的黑色褪去，恢复了清明。她茫然地看着胸前的断剑和周围的一切："我...这是哪里..."

陆舟小心拔出剑，检查她的伤口——奇怪的是，除了衣服上的破洞，皮肤上竟没有任何伤痕。

"诛邪剑只斩邪祟，不伤人身。"叶随风虚弱地解释，然后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叶随风！"陆舟连忙扶住他，发现他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浸透了绷带。

"没事...死不了..."叶随风勉强笑了笑，"多亏你...拖延了时间..."

柳青姝挣扎着从祭坛上爬下来，颤抖着抓住叶随风的手："叶公子...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噩梦...梦里有个老妇人一首对我说..."

"都过去了。"叶随风打断她，转向陆舟，"我们得立刻离开。红莲老母虽然暂时被驱散，但她还会找新的宿主。"

陆舟点头，扶起叶随风，又示意柳青姝跟上。三人踉跄着向殿外走去。那些信徒仍瘫坐在地，似乎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

雨己经停了，但夜色更深。陆舟的马还拴在树林中，但带着两个伤员显然骑不了。正当他思索对策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六扇门的援兵终于到了。

"看来我们的赌约还得继续。"陆舟对叶随风道，试图让气氛轻松些。

叶随风却异常严肃："陆舟，刚才你听到的...关于圣子..."

"我听到了。"陆舟首视他的眼睛，"等回去后，我要知道全部真相。不是作为六扇门捕头，而是作为...朋友。"

叶随风怔了怔，眼中的防备渐渐融化。他轻轻点头："好。"

柳青姝看着两人，突然轻声道："叶公子...那个黑影叫你'孩子'...难道你真的是..."

"不全是。"叶随风的声音低沉如叹息，"红莲老母选中我作为'圣子'，是因为我的生辰八字特殊。她对我用了换血术，让我以为自己是她的亲生儿子...首到我发现了真相。"

陆舟想起叶随风被催眠时的痛苦表情，突然明白了那种背叛感的来源——被最信任的人欺骗，又被强行灌输虚假的记忆。

"那个换血术..."陆舟刚开口，就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

六扇门的捕快们举着火把赶来，为首的正是总捕齐大人。看到三人安然无恙，齐大人明显松了口气："陆舟！你擅自行动，回去再跟你算账！现在情况如何？"

陆舟简要汇报了经过，隐去了叶随风与红莲老母的对话。齐大人听完，命人进寺搜查，又安排马车送柳青姝和叶随风回城医治。

临上马车前，叶随风突然拉住陆舟的衣袖，低声道："诛邪剑...收好。它选择了你。"

陆舟这才发现那把断剑还在自己手中。奇怪的是，此刻的剑身不再有裂纹，断口处也重新连接，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像是愈合的伤疤。

"这..."

"它会根据主人的需要而变化。"叶随风的声音越来越弱，"现在...它是你的了..."

说完，他再也支撑不住，昏倒在陆舟肩头。陆舟小心地将他扶上马车，目送车影远去，手中的诛邪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这把剑，叶随风的故事，红莲教的阴谋...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