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金光寺圣僧(2 / 2)

琉璃盏中星 冬三月 1624 字 6个月前

他从怀中取出太后给的玉镯,放在刀旁。这两样东西将是他接近施琅的关键——玉镯作为信物,刀作为终结。

窗外,夕阳西沉,将房间染成血色。陆舟取出一张纸,开始列名单:

太后——玉真宫

施琅——宰相府

赵尚书——曾参与陆家案

王御史——当年弹劾陆明远的主谋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陆舟的眼神越来越冷。这些人,都是当年那场冤案的参与者,也是如今知道他身世的知情人。他们就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平静生活的表皮上,必须一一拔除。

"你们不该打扰我的。"陆舟对着名单轻声道,"我做我的和尚,你们做你们的官,本可以相安无事。"

他放下笔,从药包中取出几味药材,开始用随身携带的小臼研磨。明觉大师不仅教他佛法,还教过他医术——尤其是那些有毒的草药特性。现在,这些知识将派上全新的用场。

"乌头、钩吻、砒霜..."陆舟一边研磨一边念着这些毒药的名字,仿佛在诵经,"见血封喉,无药可解。"

粉末混合均匀后,他用纸小心包好,藏入贴身的暗袋中。接着,他取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在毒粉中蘸了蘸,然后收入一个精致的象牙针筒——这是他从施瑶身上顺来的首饰之一。

一切准备就绪,陆舟吹灭蜡烛,和衣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纸,在房内洒下朦胧的光。他盯着屋顶的横梁,思绪却飘回了金光寺。

此刻,寺中应该己经发现明觉的"坐化"了吧?还有施瑶的失踪...想到那个天真地叫他"兄长"的少女如今正躺在枯井中腐烂,陆舟心中竟无一丝波澜。

"你不该来找我的。"他对着想象中的施瑶说,"我们本可以永远做陌生人。"

窗外传来打更声,己是三更天。陆舟合上眼,强迫自己入睡。明天,他将启程前往京城,开始真正的复仇。那些打扰他平静生活的人,将一个个付出代价。

至于明觉所说的"第三个孩子"?陆舟在入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只要不来碍事,就让他活在无知中吧。

清晨,陆舟被窗外的喧闹声惊醒。他警觉地坐起,手己按在枕下的刀柄上。

"听说了吗?金光寺的明觉大师昨夜圆寂了!"一个粗犷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真的?那位高僧怎么会突然..."

"说是坐化。更奇的是,施宰相家的千金昨日去寺里上香,至今未归!"

陆舟悄无声息地移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到两个商贩打扮的男子正在河边交谈。其中一人继续道:"寺里的小沙弥说,最后见到施小姐的是那位圣僧陆舟,可今早连圣僧也不见了踪影!"

"该不会是..."另一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嘘!别瞎说!圣僧那般人物,怎会..."

两人渐行渐远,声音也听不清了。陆舟退回房内,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看来事情比他预想的传播得更快,得抓紧时间了。

收拾好行装,陆舟下楼结账。掌柜的随口问道:"客官这是要去哪儿啊?"

"京城。"陆舟淡淡道,"访亲。"

离开客栈,陆舟混入出城的人流。他低着头,步履稳健,看上去就像一个寻常的旅人。没人会注意到,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腰间藏着一把屠刀,怀中揣着足以致命的毒药。

官道蜿蜒向前,通往京城,也通往他的复仇。陆舟摸了摸光头,那里己经没有了戒疤,只剩下平滑的皮肤。十七年的僧侣生涯,就这样被他自己亲手终结。

"谁也别来打扰我。"他对着空气说,仿佛在警告那个可能存在的"第三个孩子","否则,施瑶和明觉就是榜样。"

正午的阳光下,陆舟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刀,首指京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