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想了想,如果他是耶律宁,会哪里偷袭?
苏安从突厥手中夺回库尔城后,便花了几天时间看过城中每个角落,尤其是城墙。
库尔城四面环山,东北地势较为平坦,而西南地势陡峭,甚至有一处断崖,城墙就建在不足十里的地方。
也因为附近是断崖,人迹罕至,这里的城墙防御最为薄弱。
但如果他耶律宁的话,那么他一定会选这个位置。
此时林良正好进入营帐中。
苏安立刻道:“林良,我们立刻往西南门走,记得带上弓箭!”
他们到了西南角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里无比静谧,丝毫不像有人埋伏的样子。
“林良,你和林闻密四处巡视,我在这里守着。”
苏安坐在这里静悄悄地等了很久,直到林良和林闻密又巡视到西南角时,下面依然没有动静。
“我看他们根本不会偷袭,苏弟,你就是太疑神疑鬼了。”
苏安却在望向不远处格外陡峭的山坡,“前面山坡下怎么会有一群羊?”
林良疑惑道:“也许是牧民在放羊,或者是天晚了把它们忘在这里了?”
“可是现在是冬天,哪里又是硬硬的岩石,草都没了,哪里会有羊来?”
苏安又搭弓射箭,直冲着那团白色的毛茸茸射去。
远处一声惊叫响起,随即是一阵人仰马翻。
那一堆白色毛茸茸瞬间开始翻滚,变成了直立行走的人。
“原来是反穿羊皮袄的人。”林闻密惊叫道。
苏安又放了几箭,射死了好几只“人形羊”,林闻密也凑上热闹,痛快地射了十几箭。
等到这群“羊”都从山坡上消失后,苏安才安心离开。
“好聪明的苏安。”耶律宁得知自己派出去的突袭部队铩羽而归后,没有太愤怒,反而笑了笑。
“我喜欢这种和我旗鼓相当的对手,也喜欢,一点点战胜对手的感觉。”
此时可怜的耶律宁还不知道,对于苏安,自己没有再赢的机会了。
一年过去了,苏安和耶律宁交手数次,一共有三场大型战役和数场小战。
苏安赢了两次战役,又得了突厥的两座城池,一次战役勉强平局。
数次小战双方胜负参半,无非是你杀我点战马,我抢顺势抢你牛羊。
耶律宁总不服气,咬着牙想要赢苏安一回。
为了赢苏安,他甚至用了些下三滥的手段。有一次他派人送给苏安一套女式契丹婚服,一方面希望苏安能够被激怒,在对战时失去理智,求胜心切,露出破绽;另一方面又带着些隐秘的,自己也说不出来的心思期盼着对方在收到婚服时,能表示点儿什么。
可是苏安收到婚服后挠了挠头,闻问林良:“这个契丹人好奇怪啊,怎么送这种衣服呢?”
林良盯着这件婚服思忖片刻,又看了看苏安十分平和的表情,显然苏安是不觉得这件女式婚服有冒犯的意味。
可林闻密窜进营帐时看到婚服,直接就怒了。
“气死我了,这个耶律宁,”这不是羞辱……”林闻密话还未说完,便被林良塞了满嘴的葡萄。
“林副将近日火气这么大呢?出去透透气再进来。”
林闻密就这样被林良拉出了营帐,只留苏安一人在营帐中思考,他实在想不明白耶律宁的意思,又觉得这衣服布料还不错,便让人把这件婚服改了改,送给了城中要成婚却买不起婚服的穷苦新娘子。
至于日后同突厥和契丹的联军对战,苏安也丝毫没受到这件喜服的影响,依然是该如何还如何。
终于在耶律宁在军营里苦思冥想出一个好点子准备对付苏安时,却听到副手禀告道:
“桓朝那边要求休战三月。”
耶律宁气的几乎要蹦起来:“为什么?怎么能休战?我下一次一定能赢!”
已经杀红了眼的耶律宁磨着牙道:“苏安不会是输不起吧?”
副手则跪地道:“将军,今年冬天天气太冷,许多牛羊都冻死了,不论是突厥人还是契丹人,日子都难过极了。而且今年桓朝也是大旱,桓朝的老百姓也不好过。所以苏安才主动提出休战三月,让百姓们休养生息。不论是突厥还是契丹的可汗,都点头同意了。”
耶律宁这才坐下,他看着地图喃喃道:“也好,三个月就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会送给苏安一份大礼。”
可苏安猜不到耶律宁这些复杂的小心思,他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苏安其实早就想回家了。
因为新平公主早就传信来,说她生了一个健康的,八斤重的好孩子。
苏安一直心中牵挂,想回京城去看看。
连日奔波半月,苏安终于回到京城,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妻儿。
苏安刚进城门时,便有人快步跑着为新平公主报信。
尚园的大门前,新平公主抱着刚满一岁的孩子就在门前等着骑马而来的苏安。
苏安见到公主和孩子,立刻翻身下马,几阶台阶合在一起跨上去,走到公主面前。
“公主,我好想你,还有孩子。”
“人家和孩子也都很想你呢,苏郎。”
新平笑着把孩子放到苏安怀里:“苏郎,这是留安第一次见你,你可要好好抱他。”
新平在家书中提到过,她亲自为孩子取了名字,大名叫苏修睦,小名叫留安。
苏安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一直面无表情的小婴儿竟然咧开嘴冲着他笑。
苏安惊喜道:“公主,他笑了!他笑了!”
苏安看着婴儿的笑脸,莫名觉得熟悉。
“公主,我总觉得在哪见过他。”
新平公主轻笑着拿出一面手持小铜镜,放到苏安面前:“是呢,苏郎。你看你和留安是不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耶律宁:用心策划一系列浪漫仪式[愤怒]
苏安:奇怪的契丹人总爱干点莫名其妙的事。[害怕]
嘿嘿,这个孩子和公主和苏安很有缘,外表长得和苏安很像,里面芯子和新平一样是坏棉花[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