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岚被戳穿,羞得耳根都红了,还好阳光够烈,本就晒得她双颊通红。
见她还是不说话,觉得现在的小学生真难搞,动不动就掉小珍珠,要不就不说话,刚想说带她去吃点饭,就有人打了个电话催他。
最后他从手上提的袋子里挑了几瓶能量饮料,颇有些心疼的把自己特意跑来买的自热米饭丢给她。
要知道这玩意儿在平常超市都买不到,问了好多驴友,才问到这附近有一家户外用品店在卖,不便宜呢。
要是被兄弟知道饭没了,得跟他急!
荆岚抱着满满当当的一堆东西,听着他嘴里说着心疼钱,但他临走之前跨在摩托上向她勾手,她慢腾腾地挪过去,那人俯身往她兜里塞了一迭零钱后便疾驰而去。
「别嫌弃啊,刚才找的零,就剩这么点现金了。
摩托车离开的时候,荆岚看见摩托车车尾箱的贴纸,箭头指向川藏。
荆岚后来仔细数了数,六十一块钱。
而那一块钱是荆岚在路上寻觅很久都没找到的硬币。
即使后来的荆岚没再经历这种生活,并且随着自热米饭和自热火锅的普及,她也买过很多次,但总也找不到当初的味道。
那是一种活着的感觉。
那个陌生人可能永远不知道他确实救了她一命。
在那些钱快花完的时候,母亲终于回来了,似乎已经决定彻底丢掉过去,重新开始新生活了。
荆岚以为她的生活终于要恢复正常的时候,她发现母亲就像变了一个人,她好像忘了那个她最爱的男人。
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也不知道母亲的改变在之后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影响。
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作者有话说:闪现一个小可怜…
第19章 易拉罐 想我帮你擦?
「就要这个?」
李西望的声音把荆岚从回忆里拉出来, 他指着货架上的自热米饭,问她。
荆岚点头。
「行,我还怕钱花不出去呢, 这个看上去也不错。」他自顾自又拿了几盒自热火锅。
说实话,他好多年没吃过这东西了,在路上觉得面包饼干什么的更方便, 偶尔来兴致泡个泡面。
结账的时候荆岚发现他还买了几包奶糖, 和之前一样的包装,那包已经被荆岚时不时吃一颗消灭殆尽了。
他看似粗糙, 实际心细。
李西望最后从篮子里捡出来一个小盒子, 他顿了一下, 收银员正要从他手里接过去的时候他却猛地收回了手,拿着东西翻来覆去看了一圈。
「不要啦?」收银员被他突然的大动作吓了一跳,继而看向他手里的东西,随后眼睛在这面容姣好的一对男女身上滴溜溜地转, 八卦之心昭然若揭。
荆岚本来在后面低着头看手机,闻言抬头看了眼, 目光从他们的眼神下移到李西望手上的东西, 再到和他大眼瞪小眼。
荆岚有一瞬间的慌张,眼神飘忽不知往哪看, 随即反应过来为什么紧张的是她?
她皱眉,稍加思索便什么都明白了,却假意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他,表情明显在说, 亏我之前还相信你是个好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我可以解释。」李西望有种少有的无力感,这要他怎么解释才不是狡辩, 他只是随手从口香糖区中间抽了一盒,不知道是谁恶作剧把消灭小孩的放进了哄小孩的区域。
李西望简单说明始末后,面无表情甚至有些严肃地把手上的东西放回货架上,重新拿了一盒糖,似乎要证明自己真的是错拿的。
他脸上一派淡定,却不知自己的耳垂已经染上一抹绯红。
然而此刻的收银员还在火上浇油,说着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吗?可以再看看,有其他号。
荆岚稀罕地看着他明明窘迫,却非得装作无事发生的神色,觉得特别好玩儿,一时兴起往火上继续加柴。
她强忍住笑意,轻咳一声,若有所思地朝吃瓜的收银员使了个颜色,她顿时领悟,再看向李西望的眼神便多了几分中看不中用的惊疑和可惜。
她放低声音,「我找找,有小……」
「不需要,结账,能听懂吗?」李西望本就长得人高马大,更逞论现在浑身释放出的低气压。
收银员闻之立马收声,嘴巴紧闭抿成一条线,还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迅速结算好账目报出金额。
李西望冷着脸扫码支付,率先走出超市大门。中途还回头看了眼没来得及跟上的荆岚,黑如锅底的脸上向始作俑者飞来一记锐利的眼神。
荆岚瞬间心虚,小跑过去跟在他身后像个鹌鹑。他步子迈得大,荆岚虽然不算矮,但想跟上也有些吃力。
「李西望!能不能慢点!」
那男人却装没听见。
偏偏停车位置有些远,荆岚跑了几步就不想跑了,他收钱办事,哪有让老板狼狈跟在后面的道理!
这事她虽然做得不地道,但话又说回来,她什么也没说啊,归根结底是他自己引起的。
荆岚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错。
李西望快步走在前头,倒不是真就生气了,这种事对他都说不上是事儿,他和那收银员不过萍水相逢,过了谁还记得他这回事?
但刚才确实有些尴尬,孤男寡女的,他还拿错那么一样东西,其实是怕荆岚误会。
虽然他总说她女流氓,但男女总归是不一样的。
但就她后面的表现,她显然乐在其中,不给她点教训他心里不得劲儿。
荆岚的声音越来远,李西望克制了几步,还是没忍住回头,却见那姑娘杵在明晃晃的太阳底下一动不动。
他额头青筋一跳,附近刚结束一场强对流天气,此时紫外线反弹增强,她就这么毫无遮挡地站在空地上。
他晒习惯了,没什么感觉,但荆岚细皮嫩肉的,大概三五分钟就会有明显灼热感。
荆岚没想到不过吃了个饭而已,出来后会这么晒,看着前方愈渐远去的背影,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别人也没有义务反过来哄她。
正伤春悲秋完,准备跑过去的时候,那个没有义务的人已经折返,站在她面前,用身体为她挡住了灼热的阳光。
他轻叹了口气,说:「干嘛呢?老是喜欢在太阳底下思考人生,思考出什么了?」
荆岚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明明他的言辞反讽,她竟然从他眼神里看出了一丝带着无奈的纵容。
他就这么静默地站在她前面,面容沉静不露情绪。
李西望给人的感觉从来都是一个成熟稳重,严肃且不苟言笑的男人,这种人不是好接近的类型,也不是可以谈心的对象,可偏偏自己总是在他面前不受控地露出任性拧巴的那一面。
这种感觉好也不好。
好在她觉得那一刻的她是真实存在的,不需要有讨好,不好在她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就像有两个自己在争夺这具身体的操控权,一个是她本该成为的自己,另一个是被生活驯化后的自己。
「你……生气了?」荆岚抬头仰视站在面前的男人,想要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没生气,不热吗?」李西望缓下语气,微微弯了弯身体,尽量和荆岚平视,「你不热,我热,求求你了姑奶奶,我们快走吧,行吗?」
他非常耐心,低语着,哄小孩儿般的口吻让荆岚突然笑了出来,点点头。
李西望也跟着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容,从塑料袋里掏出两罐刚买的冰镇汽水,屈起食指勾在拉环上,指节因用力而凸起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也因此微突。
荆岚盯着他的动作有些失神,直到他再次往前一递,她才接过汽水小口小口地抿着,心情很复杂,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她看着李西望仰头喝水,脖颈间的肌肉线条瞬间拉直,突出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剧烈的上下滚动,三两口便解决了大半罐子。
一丝水珠混合着瓶身凝结的水汽从他的嘴角流下,慢慢悠悠地沿着绷起的下巴滑到起伏的喉结。
荆岚想移开眼,却发现无法控制自己的视线。
她手里捏着一张纸巾,本想用来擦拭瓶身的水汽,此刻却精准地盖在男人喉结下方,挡住了那欲往下的水流。
荆岚清晰地感受到手指下方的凸起猛然一缩,然后停下。
她的手指被另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覆住,荆岚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有些口干舌燥,另一只握着拉罐的手不自觉收紧。
瓶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卡嚓声,这声响同时惊醒了愣住的两个人。
李西望低头,目光落到女人身上,她也仰头看着他。
目光相接的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瞬间发酵并迅速膨胀……
她接收到的那道视线像一张无形的巨网,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辩的晦涩情绪。
荆岚率先抽回手,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解释道:「水,流到衣服里面不舒服。」
强烈抑制过的声线仍带着一丝丝颤抖。
「哦,谢谢。」
李西望明明才喝完一瓶水,此刻嗓子好像却更干了,声音沙涩无比,每一次吞咽都好像觉得喉结上方那道轻柔的带着凉意的触感并未消失。
但似乎又转移到了自己的心口。
李西望走在前面,荆岚跟在后面,而他有意识地放慢脚步,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可以让荆岚躲在他的影子后面。
荆岚看着他宽阔的后背,滋生出一股安全感的同时,加速跳动的心也预示着她无所遁形的慌乱。
全然陌生的情绪,她不可避免地抵触与惊慌。
荆岚看着自己的手,她刚刚在干什么?不是故意的调戏,而是不由自主……
在烈日的烘烤下,车内空气变得更加闷热,李西望上车便开了空调。凉风逐渐袭来,同时也让荆岚燥热的内心冷静了下来。
她松了口气,尽量让自己赶紧平复好心情,不去想那种陌生奇怪的感觉。
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说话,似乎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
荆岚交握着手指,想要忘掉那种触感,可越想忘记,回忆却更是排山倒海般向她袭卷而来。
「你……」
「我……」
又是一阵沉默后,男人率先开口,「我们时间很够,可以先休息一会儿。」
这个天确实容易困乏,荆岚点头,同意了,二人准备在车内小憩半小时。
荆岚睡醒后发现驾驶室没人,随后便看见李西望拿着手机在十米开外的地方打电话。
大约又等了十分钟,他才结束通话返回车里。
随着他到来的还有涌入的热气,李西望接过荆岚递过来湿纸巾擦掉额上挂着的热汗。
「怎么?这次不帮我擦了?」
李西望语气带着笑意和揶揄,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调侃背后他比刚才跳得快多了的心跳。
「想我帮你擦?」
也许是睡了一觉的原因,又或许是他带有玩笑的语气,荆岚也忘记了刚才的失措,又能坦然对他动手动脚了。
她半起身,凑到李西望面前,「可以啊,又不是没擦过,一次生二次熟嘛。」
李西望把她按回座椅上,「下次吧,这次我擦完了。」
下次……
荆岚在心里重复着这两个字,心里起了一丝涟漪。
第20章 交响曲 一首写不完的情诗
车子在公路上疾驰, 他们要尽快赶往下一个地点。
荆岚安静地坐着看手机,周甜正在和她分享她们这两天追到的风,她们中途碰到了另一队, 两辆车同行了一段,另外那辆据她描述应该有那两个找李西望要微信的女孩。
她说谢子扬好像和她们聊得挺不错的,语气之间都是小女生对感情上的焦虑无措。
【荆岚姐, 你说, 男人是不是都这样?】
荆岚不知道,也不好作评价, 只能劝她别把所有情绪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应该要有自己的存在。
话都这样说, 道理大家也都明白,可实施起来怎么样只有自己知道,荆岚是见过反面教材的,比如她妈。
荆岚开始好奇像李西望这样稳重理性的男人谈恋爱的时候是怎么样的, 也像平常一样沉默冷静坚守底线吗?
她转头,视线被开车的人吸引。
下午阳光刺眼, 男人脸上架着一副运动型墨镜, 从荆岚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见他高挺的鼻梁和抿唇吞咽时更为紧绷锋利的下颌线。
女人直勾勾还带着点儿审视的目光让李西望觉得不自在,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荆岚随着他的动作也不自觉咽了抹口水,经过易拉罐事件,她已经无法心无旁骛地看他那个地方,随即忘记了自己转过来的目的, 只是杵着下巴看着他。
「你想干嘛?」李西望目视前方,不知道她又搞什么?
荆岚:想……摸?
「过两天我们到东城,所有车队先在那里集合休整。」
见她不说话, 他也受不了一直被人盯着,只好告诉她刚才打电话得到的消息。
「到时,会加入一个新人。」
一个新人?
荆岚花了几秒钟去理解这句话,她脑子里突然想起第一天逛古城时,在楼上不小心听到李西望在打电话。
「能来就来,不来就别来了,我不会等的。」
「我不管是谁,在我这里一视同仁。」
「我不会为某个人耽误我的计划。」
荆岚也没想到回忆如此清晰,应该就是说的这个人,听他话里的意思,这人和她们不一样,至少有点背景。
「啊,挺好的啊,人多热闹嘛。」
荆岚呵呵笑了两声,不知为何,她心里其实不太开心,但这不开心未免来得太奇怪了。
在知道自己和李西望单独一辆车的时候,她恨不得立刻退钱走人,要不就多加几个人到这车上。
现在好了,真有人来了,她反倒开心不起来了。
「你不介意就好。」李西望淡声回复。
荆岚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感觉他似乎心事重重,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事实是从下午他接了电话上车后就一直很沉默,因为他知道即将到达的人个烫手山芋,并且他还拒绝不得。
我介意又能怎样?
荆岚撇了撇嘴,他李西望又不是她一个人的专属领队。
她叹口气,既来之则安之,她原来不还觉得旁边这个男人很难搞呢?
*
李西望一直关注着气象雷达,判断云团的聚集与走向,他告诉荆岚:
「追击强对流最有用的就是雷达,它是追风者的眼睛,但即使如此,时间的滞后性和风暴落点的大范围注定这是很难精准预测的。
「一场风暴的有效观测范围只有20公里,可能当你跋山涉水终于找到地方,它已经结束了。」
午后气温抬升,大气高层和底层温差过大,冷空气往下走,暖空气往上升,这样的趋势就会形成对流,大气环境越不稳定,风暴出现的概率也就更大。
荆岚这次听课显得认真了许多,以免李西望再突然提问,打她个措手不及,遇见听不懂的名词她还会反复确认,记在备忘录里。
李西望看着她埋头记笔记得专注,时不时抬手把垂下的发丝拢到耳后,这场景彷佛跨越了时空,看到她学生时期认真听课的样子。
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变得很温柔。
「超级单体也是一团雷雨云,但是与我们上午看见的对流云不同,它周围的风在旋转,带动这团云也开始旋转,就如同一个立体有型的云状龙卷风盘旋在天空之上。」
听着听着,荆岚心思逐渐飘远。
他的声音低沉微哑,落在荆岚耳朵里,似在耳语一般,引来一阵酥麻。
笔尖停顿时,在纸上晕染出一个黑色墨点,荆岚觉得这突兀的一点不像留在纸上,反倒像是印在了她心里。
那种看得见却抹不去的的痒意挠人得很。
就像是今天他带着薄茧的指腹没有落在荆岚手指上,而是在心尖上擦过。
「啊?什么?」一时的走神让荆岚没听见李西望刚才又说了些什么。
「我说,今天说不定有机会能见到,期待吗?」他脸上掠过一抹柔和,启唇带着笑,笑她又走神了。
荆岚怔怔地点头,却又意识到他在开车,可能看不见,又补充道:「嗯。」
夏季的草原天气变幻莫测,之前还是阳光刺眼万里无云,不知何时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雨滴拍在车身上,和上午那阵狂风暴雨不同,这场雨更像交响乐的第二乐章。
如同一首写不完的情诗,永远未完待续,缠绵悱恻,勾人心弦。
交响曲了,风景渐入佳境,眨眼间,眼前便只剩下寥寥几样东西,一条看不见尽头的柏油公路、辽远盛大的草海、被白云占据的蓝天……
车窗打开后,鲜嫩的青草气息混合着湿漉漉的清风拂在脸上。
风是这里的主宰,毫无拘束地掠过原野,卷起层层迭迭的草浪,绿浪翻滚跳跃,从远处的地平线扑过来,又忙着奔赴另一个远方。
大团大团的浓积云聚集在天空,高度压得极低,似乎伸手就能够到,近处草浪起伏,远处与天一线。
野旷云低,与其说汽车行驶在公路上,不如形容是在云团里穿梭,然而两边路旁的草原上,又有牛羊悠悠踱步,闲适吃草,它们的存在,让这幅宁静壮阔的画卷有了蓬勃的生命力。
这就是所谓的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吧?
荆岚不爱拍照,却也拿出手机拍了不少,她低头查看相册,男人的侧脸出现在屏幕上,他表情专注温和,带着岁月沉淀后的清醒从容,背景是白得发亮的云。
眼前的云温柔得让人心里发涩,她很喜欢。
「你说爱像云,要自在漂浮才美丽……」
荆岚说话时的声线清越,但她低声哼唱的时候,嗓音缱绻绵软,像是江南跨越千里吹过来的,最缠绵的风。
她将手臂伸出窗外,五指张开,细细感受风在她指缝中强劲又温柔的穿行。
李西望把着方向盘,指尖随着她哼唱的节奏轻点,刚才她错身过来拍这边窗外的风景,风撩起头发扫过他的手臂,他起了一种想把那缕发丝拢到耳后的冲动。
然而实际上,他也这么做了。
时间像是被风吹得凝固了。
荆岚转头看他,她的瞳仁很黑,此刻更像是被雨洗过,黑得发亮,嵌在她明艳动人的脸上。
一种强烈的,近乎疼痛的悸动发散开来。
好美……
他只是解释:「痒。」
之前的无数次,他独自驾车穿过大江南北的各种公路,车载音响里播放过上万首歌曲,他觉得那样就很好,孤独但不寂寞。
此时听着荆岚唱歌,想到她那次义无反顾站在他面前,试图替他挡住巴掌的模样。
相比较他来说,荆岚实在是太过娇小和脆弱,但就是如此一个人,坚定地挡在他身前和别人对峙,坚定地选择相信他。
李西望吸了吸鼻子,竟有些眼眶发热。
这些年,他闯过密西西比的龙卷风、穿越过号称死亡之地的沙漠、在黑沙滩对抗过离岸流、热带雨林迷路失联四十八个小时、也在最险的雪山经历过雪崩……
再危险的时候都是他挡在别人前头,从没有人挡在他前面,更别提那个人是个只到他下巴的女人。
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当时他忘不了的那种感觉,此刻又重新涌现。
好似那个人用裹着阳光和青草味的拳头,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温柔却霸道地打了一记。